而如今見到了,一個個自然迫不及待,巴不得余生都留在這大秦之處。
到達陸羽府宅之處,僅有朱樉和身旁的馬和、平安兩人進入。
朱樉自然知曉陸羽的規矩,不許太多人在他的地盤,否則難得的平靜都會被打破。
“先生,許久不見了,學生我可是甚是想念先生您。”
朱樉滿臉熱情,面龐上盡是濃濃的笑意,見到陸羽恨不得就給一個大大的熊抱。
陸羽一臉嫌棄地撇過身子,先跟旁邊的馬和見了一面。
陸羽眼神微微復雜,心頭也有著幾分唏噓。
卻沒想到這史書上記載的三寶太監,在永樂朝才名聲傳揚、史書留筆的人物,居然會因為他的存在,從燕王朱棣手下跑到了秦王朱樉的手下。
而且如今也沒有凈身。
甚至在秦國海關衙門之處大有所為,已然成為一把手,看其模樣,同樣也成了朱樉身邊最賴以信任的人之一。
不得不說,對方的這份福緣甚是不錯。
“昔年在洛陽新都的實學之地,曾匆匆見過你一面,卻實在未曾想到,昔日的那個靦腆小伙子,如今在這秦國之處也有了這般廣大作為。”
陸羽開口,滿是鼓勵地拍了拍馬和的肩膀。
被陸羽夸贊,馬和靦腆地輕笑了一下:“一切皆都是仰仗先生之福,若無先生的實學,若無先生之前在云南還有各地土司之處的所為,我馬和如今也不過只是人像俘虜、私奴之身,哪里會有今日的這般榮華富貴。”
“馬和謝過先生了。”
馬和雙手躬身,對著陸羽便要當庭下跪。
陸羽想要阻止,卻拗不過這臭小子。
年輕人的力氣還真挺大。
“砰砰砰”,馬和給陸羽磕了三個響頭,在陸羽的再三勸說下。
他紅著眼眶才起身站好。
“先生。”
這時平安也忽然冒了出來,對著陸羽也要行方才馬和那套禮。
平安的年紀可比陸羽都還要大些,陸羽實在接受不了對方這般大禮,所以平安剛一開口,陸羽立刻將他攔住。
“好了平安。”
“你我之間可就別如此生疏了,人家馬和多大,你多大?”
陸羽一番話把平安說得不好意思。
平安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陸羽理了馬和,也理了平安,卻是把朱樉給冷落在了一旁。
朱樉心里面不開心,扭扭捏捏地走到陸羽面前,低聲說道:“先生,這是不要學生了嗎?”
“滾犢子的玩意。”
陸羽二話不說朝他虛踹出一腳,朱樉結結實實地“受”了這一腳,一點兒不疼,反倒是陸羽覺得腳有點疼。
這朱家老二如今出海走了一遭,本事可大出不少,連身子骨都比昔日強健許多,陸羽不得不服。
“行了,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這臭小子不遠萬里從美洲北部歸來,真以為我這先生看不出你的那點意思?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怕是定要倒霉透頂了去。”
陸羽哭笑不得。
他就是第一眼就瞧出了朱樉的心思,所以才故意這般冷落,否則他在這秦國之處豈不真的要奉獻余生了?
“學生這也是為了先生。”
“先生一生所得盡在實學,而如今天下之處,除了大明之外,還有何處能比學生的大秦更能踐行先生的為學之道?”
“昔時孔夫子周游列國,為的便是天下之人漸行其道,而如今學生甘愿如此,先生怎么還不樂意?”
一時間,朱樉越說反倒越覺得自己受了許多不白之冤,而陸羽反倒成了惡人。
“滾。”
陸羽才懶得跟他朱樉講什么大道理。
師者在上,更何況兩人又不是簡單的老師和學生關系,還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所以陸羽自然大可不必講什么客套。
客套了才是真的生疏,生疏了才讓人惋惜。
朱樉一點兒都不見外,嘿嘿一笑,帶著不好意思的目光繼續朝陸羽看去,然后開口:“先生,我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您。”
“如今大明之處,實學之道已達巔峰,可美洲北部還有天下黎明蒼生、全世界等著先生您。”
眼瞅著不能來硬的,面前的朱樉果斷來軟的。
可陸羽偏偏軟硬不吃。
“還想咋地?”
“如今憑借著海外之利還有美洲北部占得先機,再加上大明農圣的影響,所以大明各處此前的福建、兩廣一帶才會被你小子誆騙了去,甚至還堵死了朱家其他藩王們的后路。
你大秦如今國力,怕是海外之地連大明都不如,還有海關、水師之處,居然還被你小子拐來幾個頂級工匠,如今若單單在水師方面,怕是連大明都有幾分遜色了。”
“怎的,難不成還真想在有生之年打回大明去?”
陸羽面露調侃,半真半假地說道。
而這種話,怕也只有他才能跟朱樉開口說。
換做旁人早就是被打上“大逆不道”的罪名了。
“怎么可能?”
聽完這話,朱樉不假思索地否認。
他瘋狂地搖著頭,都快搖出殘影一般,直抒胸臆:“先生您實在是太誤會我,學生壓根就不是這樣的人,學生斷無此心。”
“太子大哥執掌大明,積萬千功德,學生內心敬重。更何況學生已有泱泱大秦,還需一個小小的大明?
學生要做的是父皇那般的開國天子,而不是如太子大哥那般的傳承之人。”
說到最后,朱樉撇了撇嘴,明顯還是有些怨氣的。
畢竟誰讓他是朱家的老二,也同樣是嫡子。
若有朝一日太子朱標失了勢或者一命嗚呼,這朱家的皇位,起碼在他看來極有可能落到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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