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小爭小斗,但絕不可大爭其事。”
“當下也不是這么一個時候,近有先生在我大秦,遠有太上皇,再加上眾多親王殿下血脈相連,怎能大打出手?”
“豈不是成了那不忠不孝、無君無父之人?”
文人文縐縐地開口,但說出的話格外有理。
衙門之處的眾人聽了微微點頭,深以為然。
另外一處,左相鄭九成來到大殿,當朝太子朱尚炳滿臉期待地迎了上去。
鄭九成拱了拱手:“不辱使命,不負太子殿下的期望。”
“好!實在是好。”
朱尚炳聽后,滿臉的期待轉為濃濃的狂喜。
他大聲狂笑,拍了拍鄭九成的肩膀,眼中閃過不少精光,“如此一來,先生便可分出十分之一的心力落在我大秦之地了。”
“我大秦自不可同大明爭鋒,但卻是能夠同其他的叔叔伯伯比肩。”
“四叔的大燕,還有十三叔的印加神國,以及之后其他叔伯所興建的國度,又要被我們大秦狠狠甩到身后了。得了先生的子嗣,哪怕并非嫡系而是旁系,哪怕并非主脈而是旁支,于我大秦而卻是立了一份大功。”
“待到來日父皇歸來,定是會嘉獎鄭大人的。”
作為一個合格的臣子,功勞一事不可獨享,更不可貪功。
所以此刻,左相鄭九成這廟堂之上的老狐貍聽后,趕忙往后退了一步,一臉謙遜地彎身行禮:“一切皆為太子殿下監國之功,監國期間,先生愿留步,更是我秦國上下對太子殿下的一片殷切期盼,此乃我秦國上下之福。”
“今時今日,先生愿留子嗣于我秦國之內落地生根、枝繁葉茂,待到來日成為我秦國中流砥柱,亦不遠也。”
“太子殿下才位居首功,同老臣卻是瓜葛不大。”
“哈哈哈哈。”
見鄭九成這般識相,朱尚炳頷首點頭微笑。
如今的朱尚炳年歲還小,不過加冠之年,放在大明剛算成年,但在人君氣度這一方面已有不錯進展。
“那便開始行動。”
朱尚炳做出決斷,讓鄭九成下去做事。
陸羽之前雖未對他這個當朝左相明,但鄭九成已然領會。
哪怕日后陸羽這位實學圣賢翻臉不認人,說他未曾應允,大不了他鄭九成將這黑鍋背了。
待到事情瓜熟蒂落、生米煮成了熟飯,陸羽在洛陽新都的那些妾室。
尤其是未曾出身世家大族的妾室,還有其膝下的陸家孩兒到了秦國之內。
他鄭九成擔這罵名又如何?
犧牲一人,富強秦國,于他鄭九成而,在大明境內或許臭名昭著,但在大秦境內卻是定將名留青史,為大秦的上上功臣。
自即日起。
堂堂的秦國左相鄭九成便消失在了王庭之內,由他親自帶隊前往大明行事。
鄭九成出身江西鄭家。
秦國同大明福建之間不遠,在大秦水師還有熟練度拉滿的老工匠、航海師親自駕駛下,不到一月,鄭九成便登上了大明的海岸。
大型船只來往頻繁,所以并未引起海關之處福建、兩廣一帶官員的重視,但一個個錦衣衛卻是有意無意將這一封封奏報全都上傳。
鄭九成此行主打的便是光明正大,并非要行鬼祟之舉,而是要將陸羽在洛陽新都之內的旁系親屬帶回大秦。
當下也只有走這么一條路子了,否則區區大秦如何同大明爭鋒?
更何況還是在大明的國都做這般事,若說異想天開,錦衣衛還是有能力察覺的。
鄭九成前腳剛跨入洛陽新都。
不久后,關于他前來洛陽新都的目的便被呈到了武英殿。
數位大學士閱覽過后,面目復雜,想要開口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只因這般行徑看上去好似有幾分叛國之意。
可若真落到實處。
武英殿大學士、東閣大學士,還有其他數位大學士,如黃子澄、練子寧等人,包括他們身后的家族,皆都采用過類似法子。
作為世家投資之道,這早已廣為流傳、深記于心,雞蛋自然不可能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即便當下大明天朝上邦、萬國來賀,可那又如何?
天下又豈有盛世不衰的國度?
而且最重要的是,將旁系支脈遷移,有主家支持,對于分支而也都是一舉兩得之事。
作為漢人,血脈本就是打從心眼里面銘記的,舍小利而得大利,此等事宜在大明境內的中原之處,各處世家大族早已開始行動。
雖然并非像江西鄭家、鄭九成這般遷徙全族,但遷徙旁支族人前去海外,卻是早早大行其道。
武英殿內一片寂靜。
朱標似笑非笑,打量的目光落在眾臣子身上,心頭卻并不驚訝。
天下熙熙攘攘,來來往往,不就是“利益”二字嗎?
大明能夠帶給他們更多利益,所以這些人才是大明的臣子,而非前往大秦或大燕他那些好弟弟的藩王之國。
只是先生終究是與旁人不太一樣的……朱標身著明黃色龍袍,目光閃爍,掂量著手上的這份奏報,內心亦是有了幾分動搖。
“商議商議,此事如何處置?”
朱標未做決斷,詢問起了下方的眾多群臣。
天子開口,黃子澄、齊泰、練子寧三人只能猶猶豫豫地緩緩開口。
“陛下,大秦、大明本就是同一家。
如今先生所議,不過也只是令旁系妾室及其子嗣前往他國之地,雖是家事,亦是國事,但亦是情理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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