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柴幫的打手,一向替達官貴人解決暗處不少的腌臜事。
張叔平日同他們牽扯不深,也就是近些時日利用長興侯府的權勢做些放印子錢之類的買賣,才同對方走得越來越近。
有些事情不好動用長興侯府明面上的人手,這些人無疑成了最好的幫手。
“沒成,關鍵時刻有人過來幫忙了。”
柴幫的打手沉聲說道。
管家張叔聽后正準備再說上幾句,只聽“砰”的一聲,耿濬帶著府上的護衛直接把這處宅院圍了個干凈。
看著宅院內的張叔,還有旁邊那柴幫的打手。
青天白日還蒙著面,一看就是鬼鬼祟祟之人。
他耿濬是將門虎子,有不少心腹,再加上府里面并非是管家張叔一手遮天,所以許多事情自有人能夠通風報信告知于他。
“張叔,該解釋一下了?”
耿濬陰沉著張臉,聲音冷冽地說道。
護衛們也在他的示意之下沖到別院之內,個個手持刀兵與水火棍,刀尖齊齊指向面前的張叔。
“今日若張叔沒個能說得過去的解釋,我耿濬怕是也只能下狠手了。”
“公子您這是做什么?”
張叔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卻穩如老狗。
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耿濬,隨后說道,“世子爺曉得,老奴在府上這么多年,沒有功勞可好歹有些苦勞,把府上打理得也算是井井有條。”
“世子爺當下,莫非是嫌棄老奴不中用了嗎?”
管家張叔說的話并非起伏激烈,而是綿延流長,卻極為觸動人心。
不過四周的護衛個個都是人精,誰還不知道誰的底細,所以并沒有被張叔這三兩語誆騙過去。
一個個只是靜靜地候著耿濬這位府上世子爺發落。
“柴幫打手狄龍,三月前奉幫命,同洛陽新都之外的運河漕幫一番打斗,如今也算是個小小的堂主,是領頭人物,手底下有將近三十六七號兄弟。”
耿濬面對張叔的解釋,不慌不忙,似是早就有所決斷。
他從懷里拿出一封記錄文稿,輕而易舉便將張叔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全部道破,讓面前的張叔哪怕想繼續死不認賬,也成了奢望。
“張叔,我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若有半點可能,我都樂意選擇相信您。還有我爹那頭,早就吩咐過府上的人對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您?越發變本加厲,府上的許多事情做得越來越過分,如今還鬧到了先生那邊去。”
“張叔,這侯府恐怕容不下你了。”
說完最后一句話,耿濬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張叔一眼,隨后側身,目光落向身后洛陽新都府衙的幾位差爺。
“把他帶走,從今天開始,此人同我們長興侯府不再有任何關聯。”
耿濬沒聽面前的管家張叔解釋,只是自顧自地說道。
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還有陸羽親自開口定論,一切本就不用再多。
身為未來長興侯府的主子。
他耿濬這點最起碼的決斷還是有的。
“麻煩世子爺了。”
衙役們拱了拱手,手持水火棍三下五除二上前,輕易便將張叔拿下。
到了這時,張叔被擒,臉上才露出一絲絲驚慌,大聲喊了起來:“公子,奴知錯了。公子您就饒過奴這一回,就這么一回。公子求你了。”
可無論張叔怎么求情,耿濬毫無理會。
等到衙門的人離去,耿濬目中閃過一絲兇光。
對于張叔,念著往日幾分舊情。
他哪怕是當主子的,也不可能做得太過分;可對于這柴幫打手。
他堂堂世子爺可就不會心慈手軟了。
“好一個柴幫,居然敢同我長興侯府的人聯合,占我侯府的便宜,你們柴幫的人可真是越發厲害了。”
說完這話,耿濬揮了揮手,后院護衛上前齊齊用力。
手中的刀柄迅速將面前的柴幫打手制服,還用抹布塞到對方嘴里,根本不給他半分解釋的機會,隨后也壓著他徑直前往四處的衛所。
讓衛所的人好好審一審、問一問。
等做完這一切,耿濬才勉強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這般一來,應當就不會耽擱老頭子在云南之處的差事了。
耿濬是勛貴出身,自然明白當下對他們侯府而最要緊的是什么,可不是這些小打小鬧。
“希望先生也萬萬不要責怪。”
耿濬再次喃喃自語,之后又派人專門前往陸羽面前解釋了一通,此事約莫也就算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
云南之處。
這里的苗人還有一些土司部落兇性極大,也就是實學項目推廣開來,如今大明萬邦來朝,上朝圣威洶涌,才能將其收服,由耿炳文鎮守于此。
云南重鎮已然設立鐵路,就連之前的蒸汽輪船也一一搭建,還有許多工廠之物,都讓苗人加入,此處已然自治。
全新的實學國策推廣開來,深山里的部落一一現身加入,在見識到其他部落族人因此過上以往夢寐以求的生活后。
幾乎所有的苗人都忍受不住誘惑,全都現身而來。
所以耿炳文在此處的鎮守之職,做得輕而易舉。
一封家書自洛陽新都出發,輾轉數月才來到云南。
拆開火漆,耿炳文站在城墻之上,秋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卻不妨礙他此刻身形挺拔,屹立如蒼松般輕松暢意。
看著書信上的內容,耿炳文狹長的雙目如刀微瞇,接著挑了挑濃眉,臉上反倒露出濃濃的粗獷笑意:“哈哈哈哈。老子倒沒白生這么個兒子,如今老子不在。”
“他也能撐得住侯府的門楣了。”
耿炳文放聲大笑。
如今他一生所念,除了軍功再進一步,在勛貴之中地位拔高,由侯爵之位成為藍玉、梁國公那般的國公之位。
剩下的便是對膝下子孫的培養。
而他的嫡長子耿濬眼下不僅入了國子監,成了其中的學子,此次侯府遭逢難事,雖不算多大,卻能處理妥當,已是及格之上的評價。
足以讓他這個家中頂梁柱滿臉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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