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腦海中涌現出同一個念頭,給了身旁護衛一個眼神,隨即上前,兩三下就將院門踹破。
院門剛一開。
滾滾濃煙如海浪般往外沖。
直直將他們一群人吞沒,很快響起一道道著急忙慌的呼喊聲。
“走水了。走水了。趕快救火。”
“李東來你個混賬王八蛋,沒事?”
“讓你去老子府上住,現在看看,倒霉透頂了。之前做生意得罪那么多人,還做了那么多陰損事,現在虎落平陽被犬欺。”
“也不知道究竟是你哪個仇家動的手。”
在趙大海、張三德兩人的忙活,還有四周街坊鄰居的幫襯下,滾滾濃煙沒多久便熄滅了。
這破落的院子,一把大火也因此塵埃落定。
放眼望去,院子里已成一片廢墟,原本還有的殘破家具燒成了灰燼,連同院子里的那堆蓬蒿也燒得干干凈凈。
巷子口,李東來被趙大海、張三德兩人攙扶著坐在石頭上,婦人還有那三個孩子也在一旁暫時坐了下來。
直到此刻。
他們看著被大火燒毀的院子,依舊心有余悸。
差一點兒,就差那么一點點。
他們一家數口可就真要葬身火海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大海、張三德兩人急赤白臉地問著。
李東來苦笑一聲,無奈地攤著手:“這誰能知道?
你們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情況,我做的生意一直游走在律法邊緣,平日里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哪像你們兩個,一個做紅事,一個做白事,安穩得很。
現在被人放了大火,我這腦子里頭的仇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找去?”
聽李東來這么說,趙大海、張三德兩人也沒好氣地笑出了聲。
也是,由于李東來做的生意本就見不得人、上不了臺面,所以哪怕出了事,也不太可能朝陸羽求援。
也正因為此。
趙大海、張三德他們兩人方才也沒有對小鼻涕說出實情,實在是丟死人了。
兩人強忍住對面前李東來的吐槽。
正當一臉無奈、一籌莫展之時,巷子邊的小豆子忽然說了句:“是那長興侯府大管家動的手。今天一大清早,我跟娘拿著欠條到他們府上要錢時……”
之后,小豆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數說出。
一時間,趙大海、李東來還有張三德這些人全都沉默了。
涉及到權貴,可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或是稍微有點小權的小人物能夠招惹得起的。
“實在不成……算了?究竟是不是人家,還不一定?”
李東來張了張嘴,有些猶豫地說道。
趙大海、張三德苦笑一聲:“可不能就這么算了。要真是那侯府的人動的手,一次不行,恐怕還有第二次。”
“咱們跟老大之間的情分,一般人可都不知道。
現在可不僅僅是你老人家的事,還有我們兩家也都摻和進去了,不解決沒完。”
趙大海最是知道那些權貴的手段,更別提還是在這天子腳下,最怕的便是把事鬧大,所以他們一個個早就沒得選。
“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李東來看到這一幕,苦笑道。
趙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聲笑道:“都是兄弟,說什么麻煩不麻煩的。兄弟不就是用來麻煩的,不然要兄弟干嘛?”
張三德也在一旁插了一嘴:“麻煩的不是我們兩個,我們也就是傳話的而已,麻煩的是老大他。”
“等會兒見到老大,想想怎么跟老大解釋清楚,說說你這行當……”
一聽要見到陸羽,李東來身子猛地往后縮,拼命地搖著頭,如同撥浪鼓一般,語氣可比方才堅定有力得多:“不去。打死也不去。實在不成,把老大名頭搬出去,讓鼻涕哥跟著過去一趟成不成?”
“不就是一個管家嗎?還需要老大出面?”
“呵呵。”
趙大海干巴巴地冷笑一聲,皮笑肉不笑地緩緩說道,“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李東來?此事被鼻涕哥知道了和被老大知道了,有什么區別?
難不成你還以為鼻涕哥會幫你瞞著老大?怎么可能。”
聽了這話,李東來眼神中最后的希望泯滅,只剩下一具麻木的皮囊,嘴里一直嘟囔著:“說真見了老大,那該怎么辦?
我這些年做的事,可沒一兩件像樣的……還不如直接一頭撞死了算了。”
趙大海、張三德兩人聽后,一左一右扶著他上了馬車,就準備朝陸府那邊走去。
他李東來想死?
哪有那么容易。起碼得把這件事解決了再死。
那還差不多。
兄弟間那也是要明算賬的,可以幫,但不能不知輕重。
……
工部那頭。
沒有了陸羽之后,這段時日依舊保持著一如既往的高效率、高產出、高收益。
有著陸羽對于各個實訓項目的大概指揮,那些頂級工匠已然能很好地落實下去。
只是在過程之中,依舊不免要前來詢問,所以陸府這段時日依舊顯得熱鬧無比。
而漸漸地,這事情也就傳到了工部尚書劉璉的耳朵里。
“臨走了也不打個招呼先……”
劉璉坐在書案前,面露苦笑道。
雖說他明白陸羽的編制不再工部,目前應該是在大明銀行,又或者是在武英殿那邊,可好歹共同做事也有數年光景,打個招呼能咋地?
點完卯、下了職后。
劉璉坐著馬車到了陸府。
如今天色入夜,今夜星光璀璨,一閃一閃的星辰鋪灑而下,落在陸家的大院子內。
陸羽的身邊也是“鶯歌燕舞”:當家大娘子徐妙云忙著府上的多數事務;汝陽、含山兩位公主殿下,平日在她們的公主府。
只有在想念陸羽時,才會派府上的人將他找去,當然也會時不時來到陸府熱鬧一番,但多數情況下還是按之前的規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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