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將炒茶拿出。
只需直接泡上保溫的開水,卷入那上好的茶碗。
這茶碗上寬下窄,用來泡茶不僅茶水剛好,觀賞性也上佳。
來的一伙人。
除了信國公湯和,還有傅友德、涼國公藍玉,都是大明軍校的上層人物。
他們一個個圍坐在一起,嗑著瓜子,拿起茶幾上的瓜果點心就開始邊吃邊聊,完全不顧及這里的主人——
堂堂大明軍校副校長徐達此刻的神態表情。
“李善長來了就來了,以后見面的機會多的是,堂堂韓國公不會這么計較的。”
徐達淡淡道,“更何況他是文臣,咱們是武將,淮西派系早就沒落了,如今可沒多少人以淮西人自居。”
“陛下的眼里跟太上皇一般,容不得沙子的。”
“那就這么著,等風頭過去了,咱們再跟他好好相聚。”
湯和接話道,隨即話鋒一轉。
“聽說沒有?這洛陽新都之內,清河那邊可是又多了幾位花魁娘子,那舞姿絕了,細腰盈盈一握。”
“還有高麗國那邊也來了幾個,那小鼻子小眼睛長得可俏了……”
沒說幾句話,面前這群大老粗的畫風就直接跑偏了一百八十度,從國朝大事直接聊到了男人最熱衷的話題。
無論是涼國公藍玉這個年富力強的,還是信國公湯和他們這些“老而不死為賊”的,一個個都聊得熱火朝天、臉紅脖子粗,興致高昂得很。
徐達見到他們這副丑惡嘴臉,捏了捏眉心,扶著額頭,忽然萌生一種想要撒手不干的念頭。
他深吸一口長氣平復心緒,對著面前這群人開口道:“手底下的幾個侯爺可是做了不少工事,你們幾個老家伙天天在這軍校之內四處晃蕩,能不能也來幫幫我?
看看這幾份文件。
實學項目,工部那邊此時可有了進展?
這可是陸羽那混小子都很重視的,說是能夠產生什么‘電’,有了這電就能發光,能發光就能當作一種新型的能源……”
徐達開口說的,是大明當今最重要的實學話題。
可面前的藍玉、湯和、傅友德他們幾人,只顧著啃食瓜果,一個個興致勃勃,理都不搭理他,好似對這實學公事半點兒不感興趣。
覺得有他徐達一人就夠了。
“砰。”
一聲巨響。
徐達黑著臉狠狠拍向桌子,把茶幾上的瓜果盤碟都差點震落在地、碎成渣子,這才讓面前這幾個厚顏無恥的老伙計總算注意到了他。
但他們一個個依舊沒屈服于他的“淫威”,反而繼續大大咧咧地開口:“天德,哥幾個這是信任你,才把大明軍校的實學事務全都交給你,你怎么就這么不知好歹?”
接著是傅友德:“遙想當年,我傅友德也是大好青年,這么多擔子壓給你,代表大家對你的期望。”
“要是換了他李善長,絕對二話不說接過來,一個人默默無聞地做,如今給了你,你怎么還不知足?”
而涼國公藍玉身為小輩,此刻就有點尷尬了。
于是,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開始說起了其他話題:“其實這段時間,我越發覺得先生的人生觀念很有道理,一生所求無非就是那么一件件小事。”
“只求位高權重責任輕,錢多事少離家近,嬌妻美妾黃金屋,人生逍遙多自在。”
“魏國公您有這些晚輩幫襯,其實就該知足了,我們絕對不會跟您爭搶任何東西,絕對對您大力支持。”
藍玉拱手抱拳,說得誠懇,屁股卻粘在身后的真皮沙發上死活不起來,目光雖顯懇切,實則是耍賴到底。
活脫脫跟小牛犢子一樣厚臉皮。
而偏偏在場的其余幾個國公長輩,幾乎抱著和他同一種想法。
畢竟他們只需穩穩當當地占著位子,等著面前的魏國公徐達做出政績,自然會有他們的一份。
雖然不多,但絕對能保證他們的位子穩若泰山。
至于徐達會不會做錯?
那咋地。
也不看看人家徐達是誰,魏國公、開國國公爺,還是實學圣賢的老丈人。
從某種意義上而,跟大明開國天子、如今的太上皇朱元璋那可都是同一個體量,大哥不說二哥,沒問題的。
眾人對此都很放心。
只是此刻,徐達看著面前這群人一臉慵懶的性子,恨不得吐出一口血,把這些人噴個外焦里嫩。
“要不要臉了?你們還要不要臉?”
徐達大聲喊著,把面前的茶幾拍得砰砰作響。
而這群老家伙一個個奸詐狡猾得很,完全不跟他來硬的,就來軟的,二話不說就噓寒問暖起來,保健品、營養品還有各種慰問品,全都一一奉上。
把徐達搞得半點脾氣也無。
俗話說得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人家這么多好話遞上來,他總不可能伸手打笑臉人。
這群人臉皮厚。
他徐達可沒那么厚,只能說是個老實本分人。
實在是太他娘的沒天理了。
……
也就在大明軍校權力這般戲劇化之時。
洛陽新都工部衙門內,陸羽身邊的幾個左膀右臂,那些技術段位甚至已然超出他的七八級工匠。
自陸羽離去之后,一直在工部內繼續鉆研。
再加上其他工匠的能力也在不斷提升,所以這磁石發電項目的進展遠超預估。
若換做其他人率領的項目,拖了足足半載時光還沒半點成果,工部內早就有人發起牢騷了。
可換作陸羽牽頭的項目,沒人會只覺得是自己能力不足,反倒都覺得是辜負了圣賢的一番美意。
這個,就叫做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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