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走后,朱元璋才臭著一張臉,一個眼神瞪著陸羽,語氣不善:“你小子瞎開什么口?
他老李頭的事,難道就解決不了了?”
“堂堂國公府,隨便買通幾個官員,這事還能影響到他?”
陸羽聽后白了他一眼:“你這老鬼頭難道看不出來?這是有人栽贓他李善長的。即便無人栽贓。”
“他堂堂韓國公,有必要用這么下三濫的手段迎娶小妾?”
“好歹也是國公爺。”
朱元璋撇了撇嘴,暗自嘀咕:“那也未必,指不定他李善長就好這口,就喜歡享受這種霸王硬上弓的感覺。”
“指不定還有什么龍陽之好……”
看著眼前的朱元璋越說越離奇,陸羽也懶得搭理他,只道:“太上皇還是稍稍冷靜一點為好。
就算迫不及待想誅殺韓國公,也得講究點‘吃相’,起碼好看一點才對。”
說罷。
他便先行一步起身,準備去韓國公府一趟。
到了李善長面前,不等李善長開口。
他的嫡長子、當朝戶部侍郎李琪就先站了出來,急聲道:“污蔑!先生,這純粹是污蔑。我父親決然不會做這種事。”
朱元璋并未跟來,顯然是打算像之前在開封府一般,將所有事宜全權交給陸羽處理。
若是交給他,怕是先殺了再說,之后再談其他,圖的就是一個果斷。
而韓國公好歹與他有過幾分往日情誼,所以陸羽自然要保上一保。
“稍安勿躁,此事有貓膩。”
陸羽道,“這鳳陽府眾人皆知,眼下重中之重是如何破案。”
他撓了撓頭,一陣齜牙咧嘴,臉上也泛出幾分為難。
實在是這幕后之人挑選的時機太好了。
太上皇和他這實學圣賢微服私訪鳳陽府的事,已然被不少人知曉。
既然知曉百姓的民心與萬眾期望。
他們自然也要承擔起來。
所以這韓國公府李善長的案子,定然要好好大辦特辦,決不能讓天下人失望,不然對國朝而,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琪聽陸羽開口,這才算是放心。
對于陸羽這位實學圣賢。
他可是信心十足,臉上當即露出了絲絲笑意。
李善長也依舊氣定神閑:“老夫在這鳳陽府得罪的人不少,本以為他們乖乖的倒也罷了,沒曾想竟在這緊要時刻算計老夫一把。”
“可惜,這算計的招數實在不高明。”
他皮笑肉不笑地應道。
“陸先生,此事我們韓國公府可是全靠你了。”
李善長又道,“太上皇那邊,怕是巴不得見我韓國公府繼續沒落,鳳陽府這現狀,又要讓陛下憂心了。”
他知曉朱元璋的性情,猜到了便直接說出口。
陸羽苦笑一聲,勉強答應下來。
韓國公府在鳳陽府得罪的人,那可真是不知凡幾。
畢竟韓國公府在鳳陽府占了實學最大的一份利益,自然引人忌憚。
往日看在韓國公府的門楣和人脈能量上,旁人無能為力,如今抓住機會,當然要算計一把。
陸羽離開韓國公府,李琪跟了過來,想一起審案,陸羽倒也沒拒絕。
到了府衙,之前的中年婦人被提審過來。
李琪并未動怒,身為當朝戶部侍郎,這點養氣功夫還是有的,目光平和,沒顯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民婦見過先生,見過諸位大人。”
“嗯。”
陸羽先點了點頭,繼而開始審問。
幾個問題問下去。
他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
只因已尋出婦人話語中的破綻。
“強搶民女,是誰搶的?是韓國公李善長親自去你家,還是他李家其余子嗣?”
陸羽直視著審訊室內的婦人問道。
中年婦人垂著腦袋,面容枯槁,好似這段時日受了極大委屈,哽咽著說:“不是國公爺,是他府上的下人。”
“若是把這下人帶到你面前,你可認得出來?”
陸羽繼續追問。
婦人聽了,確切地點頭:“應當是可以的。”
“好。”
陸羽朗聲一笑,看了旁邊的知府司馬朗一眼。
司馬朗果斷前去安排,沒多久,便將韓國公府的下人都尋了來,為的就是讓婦人辨認,看看究竟是誰。
雖然費了些功夫,但終究還是找齊了。
只是看著韓國公府上的惡奴,陸羽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是他嗎?”
他指著面前的門房趙福柱,對婦人緩緩發問。
婦人怯怯地看了趙福柱一眼,隨即點頭。
當即,趙福柱眼珠子都瞪圓了,說話結結巴巴,怕得要命:“大……大人,冤枉。大人,怎么可能是我趙福柱?”
“我在韓國公府做了這么多年事,一直兢兢業業,真的不是我。”
陸羽止住趙福柱的聲音,對婦人繼續問道。
婦人又確認了數遍,然后再度點頭:“大人,就是他。他這賊眉鼠眼的樣子,民婦認得。”
“很好。”
陸羽輕輕一語,然后看向趙福柱,“讓他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大人,您是了解我的,我真不是那種人……”
趙福柱委屈巴巴地開口,不敢說太多,生怕耽誤了陸羽的事。
陸羽也不著急,看了面前的婦人一眼,指著趙福柱說道:“你可知他在國公府是什么職務?
不過只是區區門房罷了。”
不等婦人辯解,陸羽繼續追問,“你女兒如今芳齡幾何?生辰八字又是什么?”
幾個細致的問題接二連三地問下去,面前的婦人很快就露出了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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