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柱豎著大拇指夸贊道。
朱元璋微微一笑:“也就是早些年有幾分運氣罷了。”
他一邊開口,一邊和眼前的趙福柱繼續攀談,兩人談天說地、插科打諢,到了最后索性就在這里吹起了牛,好一番快活。
屋檐下蹲著的一個乞丐遠遠看著,眼里滿是羨慕,卻沒人前來理會。
只是為首的老乞丐對著旁邊剛入伙的小乞丐緩緩開口:“看到沒有?這做人,還是得要有一技之長。”
“之前剛來的那乞丐兄弟,這就搖身一變成了國公府里的人,好日子還多著。”
旁邊的小乞丐微微點頭,乖乖聽話:“我也要吃大席面,也要成國公府的人。”
……
這頭!
門房趙福柱對著朱元璋繼續開口,吃著酒說道:“之前要對不住朱老哥還有朱小哥了,大人有大量,我趙福柱就在這邊賠罪了。”
說著,趙福柱便自己給自己倒起了酒來。
朱元璋也沒在旁邊勸,大好爺們之間,喝喝酒算不得什么大事:“放心,咱還有那混小子都不是心眼小的主,都不會怪你的。
以后要是真能一飛沖天,也忘不了你這個老兄弟,茍富貴勿相忘嘛。”
“哈哈哈,還是朱老哥說話中聽。”
趙福柱喝了幾杯,說上幾句,就跟面前的朱元璋。
這大明朝的太上皇勾肩搭背起來,看上去可真是親兄弟一般。
于是,當韓國公李善長領著府上的老婦人、一眾李家子女,還有同樣收到風聲的前院、中院官員、賓客、大戶世家等人來到門房之處時,在國公府的大門前,便看到了趙福柱和朱元璋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這番景象。
“微臣李善長,見過太上皇。”
來到此處,李善長只看了朱元璋的背影一眼,便極為篤定,當場開口。
他一說話,身后的老婦人還有鳳陽府的一眾官員也皆都全部行禮,眾人齊齊道。
這么大的動靜,頓時讓朱元璋和趙福柱兩人反應過來。
趙福柱看著眼前一幕,剛剛才有了些許醉意的他腦子一個激靈,頓時清醒過來,嚇了一大跳,全身冒出不少冷汗:“老……老爺。老爺您怎么來了?”
“小的趙福柱,見過老爺。”
趙福柱一邊說話一邊行禮,畢恭畢敬。
李善長此刻可沒心思理會趙福柱,微微低頭對著面前的朱元璋繼續恭敬開口:“微臣今日有失遠迎,還請太上皇恕罪則個。”
趙福柱可不傻,看著眼前一幕也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先是微微側身,余光瞥向那邊的朱元璋,臉上的神情越發驚恐。
他剛才,居然跟太上皇稱兄道弟,還勾肩搭背?
“您是……當朝皇上?不對,應該是太上皇。”
趙福柱剛一開口。
李善長便擰著眉頭低聲喝止:“大膽。”
這一聲呵斥,讓趙福柱身子一個激靈,更是嚇得半死,趕忙雙膝一軟,直直栽倒在地:“老爺恕罪。”
“小的趙福柱知錯了,小的罪大惡極。。
趙福柱五體投地拜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恐害怕。
他方才究竟做了什么?
老天爺,敢對大明朝的太上皇如此無禮。
他趙福柱還能活嗎?
一想到這里,趙福柱更是覺得天都要塌了。
“行了。”
關鍵時刻,朱元璋看不下眼,自顧自地把趙福柱扶起來,然后對著李善長開口,“你這老小子,脾氣一日比一日大。”
“咱不過就是跟這老弟喝上幾杯酒、說會兒話,難不成這天還能塌下來?”
“趙福柱,起來,咱現在命令你起來。”
朱元璋開口。
此刻正彰顯著他朱家太上皇的威勢。
而趙福柱則傻了眼,這時的他全然不知道該聽誰的。
究竟該聽自家老爺,還是聽這位太上皇?
對于他這小小的升斗草民而,平常接觸過的最大人物便是國公爺李善長,而如今太上皇這天一般的大人物來了。
一時半會兒,讓他左右為難,不知所措。
看到這一幕,朱元璋面色一冷,臉上卻掛著淡淡的笑意:“李善長,你了不得,如今咱的話都沒你頂用了?”
朱元璋一開口,直直把李善長嚇了個半死。
李善長趕忙對著趙福柱低喝:“還不趕快聽太上皇的話。太上皇還比不得我這個國公爺嗎?”
此刻,趙福柱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趕忙站起身子。
可事情似乎依舊沒完。
“老李,你在這鳳陽府,怕是都成土皇帝了?”
“這府上的下人,你的話比咱的話都管用,府上的下人如此,各處的鳳陽府官員,該不會也是如此?”
朱元璋來了個舉一反三,把面前的李善長嚇得魂飛魄散。
李善長不敢語,鳳陽府的知府司馬朗果斷出手,從人群中站到前列,立刻開口大喊:“微臣鳳陽府知府司馬朗,見過太上皇。”
司馬朗開口,給李善長解了圍。
同時,其他一應官員還有世家大戶也抓住這個機會,全都齊齊拜見。
方才他們一直沒機會說話,此刻紛紛行禮:“草民、微臣見過太上皇。”
一道道聲音落下。
剛剛那尷尬的氛圍總算緩和了一些。
可朱元璋不,場上的局勢似乎便不會因此發生太大變化。
眼瞅著韓國公府的情況越發緊張,關鍵時刻,陸羽還有韓國公府的嫡長子、當朝戶部侍郎李琪現身。
到了此處,看著朱老鬼的這般舉動,陸羽撇了撇嘴,沒好氣地說:“太上皇您老人家這是還沒鬧夠?”
韓國公府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
太上皇前來,當是普天同慶才是,如此才可彰顯我大明圣威。”
陸羽開口,韓國公府李善長趕忙借著這個臺階往上走:“今日之事,實是微臣之過,還請太上皇明鑒。”
“微臣定會協助鳳陽府各處官員,為我大明繼續盡心盡力。”
李善長見縫插針,適時地表達著自己的一片忠心。
朱元璋聽了這話,才算是微微點頭,隨即目光轉向陸羽,又說道:“行了,還沒到你這混小子替這老家伙求情的時候。”
“咱也就是同他開開玩笑罷了,難不成一個個還真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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