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才是最厲害的,我這個太上皇可實在拼不過。”
朱元璋一邊開口一邊搖頭。
他們兩人絕對是志同道合、一丘之貉,也自不可能在這種小事上自找麻煩。
二人今日可是要去這熱鬧的花河之處看看此地的建設。
為了大明、為了微服私訪。
他們二人奮不顧身,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都絕不可能后退。
只是他們二人雖然道高一尺,可世事素來魔高一丈。
那府衙之處。
開封府的知府、旁邊的同知,包括此地的一應大戶,皆都恭恭敬敬地在邊上候著,眾人歡聲笑語,顯得極其熱鬧。
但其實真正和諧的只有馬皇后和徐妙云他們二人而已。
“娘娘,就一點兒都不擔心陛下?此次可是要前去開封府的花船。”
徐妙云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捏著一塊杏花糕,糕點略帶紅色的夾心,看上去便知口味不錯。
徐妙云看向馬皇后,面上帶著幾分淡淡的擔憂之意。
見了,馬皇后淺淺一笑,也拿起一塊糕點:“妙云這是憂心陸羽了?他不是那樣的孩子。”
馬皇后掩嘴偷笑,幾分眼波流轉,輕易就看出了徐妙云的窘迫之處。
“才不是。”
徐妙云搖晃著腦袋,可否認完之后,心里面卻是有些尷尬。
太上皇朱元璋雖說養生得法,可無論如何說,終究還是年歲大了,怕是到了那花船之處,也終究是有心無力。
可她家那口子便不太一樣了。
正是年輕氣盛、身子最佳之時,再加上最近一段時間所練的武藝越發有了成效,更讓她這個娘子略微擔憂。
更別提陸羽還有之前那么多前科,可是個常犯。
“小妙云若是真的怕了,不妨帶著人跟過去,來上一場花樓捉夫如何?
我這做娘娘的絕對大力支持,絕對站在妙云你這一邊。”
馬皇后牽著妙云的手,作勢要去找陸羽的麻煩。
“娘娘。”
聽到這話,徐妙云哪里看不出這是娘娘在跟她開小玩笑,“娘娘您就別再繼續打趣妾身了好不好?
妾身哪里有那種能耐?
不過就只是有些擔心而已。
畢竟他可不比太上皇,太上皇對娘娘那可是一片癡心。”
徐妙云試圖轉移馬皇后的注意力,可她這點小姑娘的手段怎可能是馬皇后的對手,剛一出口便已被馬皇后一眼看穿。
“真的嗎?”
馬皇后笑盈盈地反問。
徐妙云更是心虛地低下了頭。
她雖身為人婦,更是執掌陸家這么多年的當家大娘子,將陸家管理得井井有條,可她那點手段,在母儀天下的馬皇后跟前,終究還是差了太多,遠遠不是對手。
最終她們也沒有真的跟過去。
若真的跟了,反倒顯得她們這兩個婦人家不通情理、不知所謂,更何況她們二人的胸襟也同樣不低。
只不過是讓陸羽和朱元璋這自家男人往外放放風而已。
可即便如此,這放風箏的線卻依舊被她們兩女牢牢抓在手心里,可不是誰都能夠把這風箏拿走的。
畫面一轉,回到這花河。
花河有花,自有花船。
在這秋收時節,幾日連綿的大雨之下,這花河之處的風光依舊沒有半分落寞,反倒似是隨著這綿綿秋雨,生意更為紅火。
花船之內鶯歌燕舞,靡靡之音四處傳來,不僅如此,周圍的一眾文人手持黑傘,在雨幕之下便與各處花樓內的姑娘們纏綿,可真是難得的好風光。
陸羽和朱元璋他們兩人來到此處,天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兩人自然包下一艘船,同樣也找了幾個歌女。
琵琶彈奏的絲弦之音響起來的剎那,伴隨著外面的雨聲,似是有著別樣的意境。
花船之上也有著小小的火鍋,關東煮放在里面,隨著滾滾的熱氣襲來,似乎也帶著別樣的難得風味。
而無論是陸羽還是朱元璋。
他們兩人都未對這些歌女動手動腳,只是靜靜地欣賞。
朱元璋坐在那船尾之處,閉目養神,聽著周圍的動靜,輕輕拍打著小腿,頗有幾番文人雅士之舉。
陸羽則坐在他的下首,觀望著這花船周圍的一道道光景,面上也有著幾分文人的風流意氣,看上去實在是有趣味。
“妙哉,妙哉。”
陸羽淡淡自語,朱元璋聽后同樣微微點頭,當屬一大樂事。
“怪不得那些文人最愛來這風花雪月之處,似是來到這里,一切的煩惱都不存在了,倒是難得,極為難得。”
這一刻的朱元璋心境空靈,好似天人合一一般。
他閉上雙目,靜靜地和陸羽交談,臉上的神情也是越發變得悠哉,流連忘返。
“朱老鬼,今夜要不要在這兒留宿?”
兩人享受完之后,陸羽一個眼神看去,有意無意地發問。
朱元璋呵呵一笑,全然不搭理他,吃完飯就朝外面走。
還沒走幾步。
他們的馬車便早早到了附近,上了馬車,兩人就回到客棧宅院,好好睡了一覺。
知曉她們的行蹤下落,馬皇后和徐妙云兩人也沒多久的功夫,便同樣到了客棧入睡。
這一夜就這么過去,安然無事,并未再發生什么旁的意外。
接下來的幾日光景,陸羽和朱元璋也并未一直前去那花河之處,探查了一番之后,便在開封府的其他地方走走逛逛。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下凡、游戲人間。
一老一少兩個男子四處閑逛,可比帶著一眾家眷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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