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豈不是要詆毀我大明天下?”
此話一出,方才原本還覺得此事有點小題大做的陸羽,忽然間也覺得有了幾分道理。
他被人罵上幾句。
陸羽打從心底里不甚在意,哪怕是后世,就連雜交水稻那位圣人般的人物,也都有一群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議論。
也不想想這種人是你配惡意中傷的嗎?
更何況是他陸羽?
“那就重罰。”
陸羽想了一想開口道。
“先生說的對。”
工部之內。
一群人靠著陸羽,最近早已成了他最堅實的擁躉。
所以陸羽一句話下去,自會有人發動人脈去做此事。
當天晚上,錦衣衛北鎮撫司詔獄之中。
“先生開口了,要重罰。”
“什么?我錦衣衛之前不是已定好了嗎?流放充軍三千里,這難道還不夠重?”
“這還重嗎?詆毀先生,今日他敢詆毀先生,明日豈不是要打上金鑾殿去,造我大明天下的反?”
“如此大的罪名,沒抄他家、滅他九族就不錯了,只針對他一人,還想咋地?”
另一個錦衣衛聽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的確。都快要打上金鑾殿、造我大明的反了,要毀了我們的好日子。
這種人實在是太過可恨,凌遲都不在話下。”
于是!
當天晚上,北鎮撫司的詔獄地牢之內,一陣陣不似人間的凄厲慘叫聲響徹而起。
錦衣衛的詔獄之名,似乎也再一次重現世間,讓這洛陽新都的百姓官員再次記起。
不過并非是針對他們而來的,所以眾人也就沒有太過放在心上。
錦衣衛如今雖然還監察百官,但懲治的力度少了許多,也沒有此前那般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態勢了。
陸羽自是不知他隨口一會帶來這么大的連鎖反應。
此刻的他在工部衙門之內忙了一整日,坐上馬車回到府內,下意識地喚了一聲“媳婦”,無人應聲。
府內的人都在。
管家、小鼻涕這個外院大管事,還有室內的婢女,包括妾室綠竹,以及其他秀女都在。
陸羽這段時日雖然沒找她們侍寢,但不代表她們不在府里,只不過是在其他打通的宅院之中罷了。
沒有陸羽的招呼,無人敢主動過來,無疑是壞了府上的規矩。
陸羽平日看上去好說話,可一旦認真起來。
他的怒火也不是什么人能承受的。
陸羽問著管家,管家笑瞇瞇地拱著手:“忘了跟老爺說,夫人說最近一段時日她都會在魏國公府小住。”
“回去?為什么忽然回去?
眼下也不是歸寧的時辰,難道是要過什么節日?”
陸羽撓了撓頭,一副科研狂人鉆得太深,連外界情況都一無所知的茫然姿態,“端午?重陽?還是中秋?”
“不過是夫人想念家中國公爺和老夫人罷了。”
管家笑瞇瞇地繼續說。
陸羽聽了,也就點頭應下,沒再繼續追究此事。
回一趟娘家而已。
他跟夫人又沒吵架,再加上徐妙云也不是那種性子,陸羽還是很安心的。
只是循著管家的步子來到前廳時,陸羽正準備動筷子吃飯,身邊忽然多了兩三女子——正是媳婦徐妙云的妹妹,也是陸羽身邊的“娥皇女英”。
徐妙錦、徐妙清、徐妙卿她們三人。
這一刻,陸羽才恍然明白為何自家媳婦不在府內的緣故了。
想來一方面應當是眼不見心不煩,一方面也是該為這些妹妹們創造機會了。
否則陸羽日日忙公務,平常一切都由媳婦徐妙云全權處理,根本不會想起她們,對于這府上招來的眾多秀女而。
可實在不公平。
三人中,徐妙清年歲最大。
此刻見了陸羽面若桃花,臉色微紅,半晌都憋不出一句話來。
最小的徐妙卿更不用多說,抿著嘴角,好似還是個姑娘家一般緊張兮兮的;倒是此間在府內最為內向、甚至有點“社恐”的徐妙錦,淡然一笑委婉開口:“夫君回來,要不然先讓妾身給夫君盛碗湯?”
徐妙錦一開口,陸羽下意識應了聲“好”。
徐妙錦盛湯,另外兩人眼見如此,也都照葫蘆畫瓢——一人盛著米飯,另一人則給陸羽夾起菜來,忙得不亦樂乎。
有了事做,三人方才緊張兮兮的心思也緩解了一些。
“吃吃,都是一家人。”
陸羽緩緩開口,神色自若如清風拂仙。
面前的三女才算是漸漸放松下來。
等到好不容易用完晚膳,陸羽填飽肚子,管家又輕步走進來,當著眾人的面緩緩開口:“今晚老爺要去哪位夫人的臥房就寢,還是說……翻牌子?”
管家這多此一問,陸羽苦笑一聲:“又不是皇上,分什么牌子。”
管家繼續笑著解釋:“不是皇上也可以翻牌子的。
國公府里的國公爺,還有其他勛貴侯爵也多有此例,也算是一份公平。
三位夫人應當不會介意的。”
管家是魏國公府之前的老人,所以對徐妙清、徐妙錦、徐妙卿三人也自是熟知。
他一開口。
三人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哪怕是已與陸羽有過夫妻之實的徐妙錦,也微不可察地輕笑一聲:“老爺還是這般做,不然兩位姐妹今晚怕是要睡不好覺了。”
這話一出,小妹徐妙卿跟個鵪鶉似的,害羞般低下了腦袋;二姐徐妙清此刻臉頰又是升起道道紅霞。
陸羽見狀,也只能苦笑著應了下來:“翻牌子?那就翻牌子。”
隨后三女緩緩離去。
三女之中,最輕松的是徐妙錦。
如今她同陸羽成婚,心頭有了指望,雖還沒懷孕,但已然有了盼頭,之前的“心病”一下子就守得云開見月明,好了許多。
而陸羽也不是尋常男子,整日兩點一線,要么在工部忙事,要么就回家,自不會讓徐妙錦陷入胡思亂想的境地。
實在不行。
她也可去工部找他,反正無人會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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