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徐妙云雖說得輕松寫意,但陸羽卻依然能感受得到他家夫人這幾日的苦楚:“也是委屈你了。”
“如何不委屈?”
徐妙云狡猾地眨了眨眼。
含山緊緊地勾著陸羽的胳膊,大咧咧道:“當然是有了孩子就不委屈。所以夫君還是成全了我跟姐姐,不然我真要被汝陽姐姐這一輩子壓死了,再也抬不起頭,而且還要被母妃說教。夫君不看僧面看大姐姐的佛面。”
“難道還不成嗎?”
含山急吼吼的,恨不得此刻就扒了陸羽的衣服,然后跟他生孩子,也是著急上火的很。
陸羽見狀,在兩女的夾攻之下,只能敗下陣來,擺動著手臂:“那今夜便去。”
“夫君大可前去,剛才的晚飯也是加了補藥的。”
這時徐妙云走了上來,說了這么一句令陸羽瞠目結舌的話。
做人怎么能夠這樣?
但顯然此刻的徐妙云還有含山兩人完全不管他。
含山笑嘻嘻地:“多謝姐姐。”
緊接著抱著陸羽的身子,就趕忙朝她的公主府方向走去。
這一次一定要生個孩子,不然的話她決然不甘心,絕對不能輸給汝陽姐姐的。
佛爭一炷香,人爭一口氣。
她含山這一次定要將之前所失去的全部都奪回來。
當夜,陸羽足足折騰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日,卻是連床都下不來了。
哪怕還有著想要去工部做項目的心,可這身子他實在是不爭氣,沒辦法,只能在公主府內先歇息一日。
然后又折騰了下來,又“歇息”了一日。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不聲不響的,也是在這公主府內歇息了足足半月之久。
在陸羽的嚴重抗議之下,含山這才戀戀不舍地送他離開了。
看著陸羽上了馬車前往工部的身影,含山狠狠地揮著小拳頭,又撫了撫她的腹部:“就不信這一次還懷不了孕,我含山不會這么倒霉的?”
含山默默想著,這才轉身回了府。
……
大明工部實學開展得如火如荼,水力發電、動力轉化這些全新的能源電力項目,在陸羽的大力支持下,已然成了優先級最高的實學項目,可進展依舊不順利。
理論轉化為實踐,哪怕有陸羽這個先驅在一旁實時指導,可真落實到具體項目上,效果終究還是不如人意。
大明境內的發展還算穩步前行。
而各處藩王,像高麗、西域、琉球、安南這些處處有臨海的地方,也各自派出了水師,按照此前的航行堪輿圖,紛紛前往美洲進發。
只是路途太過遙遠,未必能全部安然抵達美洲北部。
在眾多藩王里,膽子最大的赫然就是燕王朱棣。
他居然要親自前往。
“殿下不可。萬萬不可。”
西域的海關碼頭前方十分繁華,燕王府的一系列人員屬臣,朱棣的所有心腹,還有西域各國的新晉之臣,全都跪下磕頭求情。
“殿下,楚王殿下、代王殿下、諸王殿下,還有其余各處王爺,都只是派遣手下善水性的人前往海外探尋美洲之土。
即便是秦王殿下麾下的水師,第一次前往美洲北部也極其費力,中途要不是馬和親自指導,恐怕都得迷失在萬里航海之中了。”
“殿下此次前往,實在太危險了,萬萬不可。”
樊忠老淚縱橫,抬起堅毅的面龐,看著眼前的燕王朱棣,再次磕頭開口。
哪怕他這老伙計都已經做到這般地步,可朱棣的態度依舊堅決:“樊忠,你什么時候見過我這燕王定下來的事會變卦?
此次咱們弟兄一起去,要是能回來那就一起回來,回不來就是老天爺保佑朱家老二,不保佑我這個老四,就是他老天爺偏心。”
朱棣身著輕甲,手握大刀,“當啷”一聲拔出刀刃,寒氣凜冽。
他看著眼前的眾多心腹之人,再度開口:“記住了,咱無論回不回來,這西域之處照樣是咱大明的領土。
要是老天爺真偏心,讓我折在了這海外,還有我朱家老六能夠接管你們這些人。
誰要是敢有什么意見,可別怪我朱家人下手無情。本王在離去前,已然把這封地之內的各處兵線安排,還有城池防御圖,全都交給了老六。
本王要是出了什么差池,或者久久未歸,這西域之處便自動歸他所有。
咱這燕王可不能當我老朱家的罪人。”
朱棣把事情做到這份上,顯然是九頭牛都拉不回去了。
樊忠抹了一把男人淚,嗡聲嗡氣地抬頭,面色堅毅地繼續直不諱:“既然殿下去,末將也勢必跟隨,同殿下同生共死。”
“好!”
朱棣朗笑一聲,拍了拍樊忠的大臉,“這才是本王的好兄弟。上刀山下火海,有什么天大的事,咱們爺們自己扛。”
“不過,殿下得答應末將一件事,否則今日殿下想要出海,就先摘了末將的腦袋去。”
樊忠鐵塔般的身子活生生攔在了朱棣跟前,真就像一堵墻,今日非得把燕王殿下堵個死死的。
朱棣見樊忠都這么開口了,也就成全了他:“說說看,是給你娶個婆娘,還是留個香火?今日這件事,本王全都應了你,如何?”
朱棣覺得無非也就這么兩三件事罷了。
可樊忠卻搖了搖頭:“不是末將的事,是殿下的事。
若此次能去美洲之處,平安歸來,殿下必須要考慮嫂子的事情了。
弟兄們說,是不是?”
樊忠一邊開口,一邊居然還起哄了起來。
這濃眉大眼的,居然還用起了兵法,用在了朱棣頭上。
雖然不是個老實人,但這一片兄弟情誼,朱棣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你個樊忠,成!這件事咱就應了你,本王一既出,駟馬難追。”
“請殿下放心,末將誓死追隨殿下。”
樊忠再度大聲開口,而此次同燕王朱棣一起出海的人,也全都拱手抱拳,一臉的決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