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現如今反倒換成我不去尋你。”
汝陽繼續不慌不忙。
這件事情,就是她們兩人之間誰先服軟的功夫。
而赫然間在這一方面,含山從一開始就能看出來結果。
“那我錯了成不成。”
含山大大方方走來,看上去哪里有個認錯的模樣,但汝陽心里面也清楚,面前的含山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是不容易了。
手中的艾草微微點燃,往旁邊指了一指。
含山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表示兩人之前的前塵過往也就到此為止。
“小懷慶也來了,怎么不到我那塊坐坐,反倒是專門來汝陽姐姐這邊了,是不是瞧不起我?”
在汝陽面前,含山甘拜下風,自愧不如。
可到了更小的妹妹跟前。
那混世小魔王的風采就露了出來。
“怎么會?”
小懷慶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嗎?”
“不要再捏了。不要再捏了。”
“再這樣下去,臉蛋都要被姐姐給捏圓了,到時候夫君回來可就不喜歡了。”
“夫君夫君,又是他,同房了這么多回,連個孩子都懷不上,簡直廢物。”
含山氣鼓鼓地開口說道。
這話題一出來,初來乍到的懷慶卻是連個字兒都不敢說。
陸羽的地位可不是尋常的駙馬都尉能夠相比的,哪怕是在家里。
他們都沒這個膽子。
“這話要是傳到了夫君的耳朵里……”
良久過后,汝陽才緩緩開口道:“莫要以為夫君之前一直寵著你就這般不知輕重,禍從口出,你又不是不明白。”
“不會的,不會的。”
含山哼哼唧唧地坐在了汝陽公主的對面。
汝陽見了,蔚然一嘆,也只能繼續提點:“府上人多嘴雜,雖說大多為親近之人,可終究也有幾個心思活泛的,可能被收買了去。
還有錦衣衛,別忘了,若是在夫君和我們之間選一個。
他們自是要選擇夫君的。”
“畢竟當下的錦衣衛可不是做丑事的,在夫君的幫襯之下,如今大有走到臺前的意思。
在百姓之間,還有大明日報的宣傳,口碑可是越來越不錯了。
他們一個個感激都還來不及,巴不得幫著夫君的忙才是。”
被汝陽這么一說,含山俏臉微變,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搖晃著小腦袋,可想了半天還是沒個法子。
最后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將期盼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汝陽。
汝陽也只好給出法子了,誰讓之前在宮里面的時候,受高麗妃韓氏,承諾會在這宮外、在這府內照顧含山的。
誰讓她的年紀比含山長幾歲。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久而久之自然也就習慣了這種作為。
“還是早先跟夫君賠禮道歉,這便是唯一的法子了。”
“就這?那還不簡單。”
含山剛剛還愁眉苦臉,一下子就又重新煥發了笑顏。
赫然間在含山的眼里,向陸羽賠罪是件特別容易的事情。
汝陽見了,心中暗想要給自家的妹妹一個小小的教訓。
于是便沒有開口。
許艾草的煙味有些重了,汝陽忽然覺得有些刺鼻,腹中胃液翻涌,表現在外的癥狀,剛才還好端端的,此刻卻是忽然做出嘔吐狀。
趕忙起身跑到旁邊的浴盆處干嘔了半天,什么也沒吐出來。
回到蒲團坐下。
毫不自知地在另外兩人奇怪的目光中飲了一口清茶開始漱口。
直到此時,才被懷慶公主小心地提醒道:“汝陽姐姐,你該不會是懷孕了?聽宮里面的太醫說,懷孕就有可能會干嘔的。”
“怎么會。”
汝陽下意識地反駁了一句,可話到了嘴邊,卻忽然有些說不出來。
只因懷孕這件事,可是她期盼了許久的。
頓時,汝陽面色微變,看向了旁邊的貼身侍女。
貼身侍女心頭一凜,隨后趕忙召見了這府內的太醫。
而在這閣樓之內的幾人,此刻也忽然沒了繼續聊天的心思,所有人都關注著汝陽。
既是好奇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到底懷沒懷上。
這一個孩子能夠代表的可就多了去了,可不是綠竹肚里面的孩子,一個妾室的孩子那么簡單。
終究是在這大明。
陸羽可以對孩子們一視同仁,但終究也要為這個世界的規矩所妥協。
而汝陽的孩子赫然間便有了跟徐妙云孩子一樣的待遇和未來的前程,皇室的孩子,還是皇室和陸羽的第一個孩子,意義何其重大。
很快,太醫就提著藥箱迅速而來,到了近前不敢半分大意,趕忙開始診斷。
先把脈,隨后又仔細反復診斷之后,才算是松了口氣。
可其他的人卻是一絲不茍地盯著他,連口大氣也都不敢出。
“怎么樣?懷上了沒?”
懷慶問道。
旁邊的含山雖不說話,但此刻急切的目光也迅速看去。
同樣緊張的,還有汝陽公主本身,不由地俯向自己的小腹部,焦急、忐忑、期待,極為復雜的目光對著面前的這位府上的太醫。
語氣中同樣還帶著幾分催促的意思說道:“太醫直即可,無論是懷上了還是沒懷上,都不會怪罪你的,本就是老天爺定的事。”
“如此說來,老天爺對待殿下也是不薄。”
太醫緩緩開口,此刻說出了最后的答案,“恭喜殿下,賀喜殿下,方才臣也是診斷出了喜脈。換一句話來說,殿下同先生之間已有了子嗣。”
“殿下已然懷上了。”
太醫起身,躬身行禮,對著面前的汝陽就是連連道賀。
“懷上了。居然真的懷上了。”
汝陽臉上難掩喜色,再無往日那般沉穩的氣度,一道清麗的淚痕自濕潤的眼角之處滑落,激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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