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陛下說,陛下之前可都是誆了我一回,讓咱們魏國公府成全了他們一回,眼下也該讓他們來成全咱們這國公府一回了。”
這話也就徐達跟朱元璋從小長到大的發小才能夠說得出來。
“那我也去這宮里面見見娘娘,看看能不能幫上些忙。”
而此時。
眼瞅著她們三姐妹都能夠嫁到陸府上去,都能擁有屬于她們的幸福,小輩們也就無人再開口了。
若有的選,誰愿意將這余生放到不知根底的人手上?
哪里能夠比得上陸羽來的讓人舒心。
兩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只是剛剛入夜,此刻到了這宮內,陛下還有娘娘應當還沒睡著。
老夫人謝氏同魏國公徐達兩夫婦對視一眼,隨后二人就已是披星戴月,乘坐著府上的馬車,趕忙往宮里去了。
不消多時,一行人就到了這皇宮大內。
“天德找咱有事?”
朱元璋將鋤頭放在邊上,一身泥土味,大口嚼著嘴里的飯食。
眼前的葷菜是地道的回鍋肉。
他一口燒餅一口饅頭,吃得格外香噴噴,再配上自家妹子遞來的薄薄小米粥,那美滋滋的米湯入喉,感覺忙了一天耗費的精力。
一口氣全都補了回來,身心俱佳。
“去,讓天德進來看看他們有沒有吃,沒吃的話也再多添上兩副碗筷。”
朱元璋吩咐著,云起應了聲,連忙快步走去,一回來就把徐達還有謝氏這夫婦兩人帶到了這后花園處。
“天德,來一起用膳,咱們兩兄弟可許久沒用過了,要不要再給你烤個羊腿?”
謝氏自然是由馬皇后前去招待,老爺們招待老爺們,老娘們招待老娘們,分開來才顯得舒服得很。
“陛下,今日老臣求陛下您件事。”
徐達并沒提之前那件事,而是自顧自地走到朱元璋跟前,擺出這么一副模樣來。
朱元璋見了也不惱,只是一個勁地輕聲開口:“看到沒有?
現在連天德都有事求咱,這事看上去還不想說,到底是個怎么回事?”
朱元璋自恃憑借他朱家眼下的這份能耐,普天之下還沒有他朱元璋辦不了的事兒。
可下一刻,只見徐達甕聲甕氣地開口:“陛下不是號令全國,大明四處給陸羽那小子選秀嗎?
既然選秀,不知能不能夠將我家那三個閨女也全都選進去?
看能不能成,三個閨女一起全嫁給那混小子。”
朱元璋聽了這話,剛剛進了嘴里,都快到胃里的小米粥一口就噴了出來,幸好沒噴到面前徐達的身上去,否則那可是太丟人。
“天德,你這胃口是不是有點忒大了?
那混小子在家里面的位置左右總共就那么六七個,你這一口氣就要了一大半。
別說是你了,前幾日他和那老小子也來了,還有李文忠,個個可都是一直盯著。
你說說要是現在咱把這全部都給了你,其他老兄弟那邊可怎么把這一碗水給端平?”
朱元璋說著就跟面前的徐達商量起來,“天德,這樣,要不你少上那么一兩個,這件事咱就給你辦了,咱這個陛下給你拍板,這總成了?”
“做人,也別太貪心。”
可徐達卻是不干。
這下還真讓朱元璋嘖嘖稱奇,平日之內老兄弟徐達可不是這種性子的。
馬皇后在旁,見好姐妹謝氏一臉糾結,欲又止,顯然是有苦衷,否則這種事還怎么好做得出來,平白無故卻是怕將這國公府的臉面都給丟光了,也不怕旁人在背后非議,說他們魏國公府吃相難看等等諸如此類的論。
既然到了這么一個檔次,許多事情自然也就全要考慮到,不能夠再任由著性子胡來。
“是不是有什么難處?”
馬皇后緩緩問道。
馬皇后一開口,朱元璋也反應過來,拍了拍大腿,將眼前的徐達扶起:“天德,早說有什么難處說來聽聽。”
“要真不行,你家那三個閨女嫁也就嫁了,咱能夠扛得住。”
到了這一刻,徐達沒辦法,只好將家里面三女兒徐妙錦的事說了。
偏偏朱元璋又知曉徐達的性子是決然不可能拿這種事來開玩笑的,所以這件事八九不離十。
“你家的三閨女怎么還得了這病?有沒有瞧過?”
朱元璋問道。
徐達嘆了口氣:“瞧了許多年,都不見好,太醫說是心病得要心藥醫,可這么多年一直沒尋到。”
“今日在國子監之內見到妙錦同陸羽,我這當爹的才清楚這心藥究竟成了誰。”
“還真是什么好事,都攤這小子身上去。”
朱重八撇了撇嘴,有些不開心地嘟囔。
“那要不然就兩個閨女,一個三閨女,再加上二閨女或者小閨女。”
馬皇后也是這么個想法,能退一步的還是退一步,大家分果果才能分得公平點。
“不行的,娘娘。”
謝氏眼神躲閃,隨后更是將家里面的事也都說了出來。
馬皇后聽了能夠理解,可這么下來,這事還真就不太好辦了。
“求陛下賞老臣一個恩典。”
徐達撲通一聲,居然雙膝下跪,為了兒女。
他這年邁的老身子,此刻也算是徹徹底底豁出去了。
“天德,你這是作甚?
起來快起來,咱應了你還不成嗎?
咱之前坑了你一回,現在就權當是給你還回來了。”
這是徐達不能提,但朱元璋這個陛下卻是能夠提,也敢提的。
“陛下可當真?”
徐達還要將此事給板上釘釘了。
他也不想這樣,但涉及到女兒的幸福,只能如此。
“你這天德,怎的還不信咱了?
咱可是皇上,這金口一開那可就是圣旨,難不成那混小子還敢抗旨?”
朱元璋語調當即拔高了一二。
這一刻,徐達還有一旁的老夫人謝氏才算是徹底的松了口氣。
等到兩夫婦離開后,馬皇后嗔怪的目光看向朱元璋,朱元璋被看得無奈,攤了攤手:“妹子,咱也不想這樣,可是你也看到了,天德他這么一大家子,連臉都不要了,就為了女兒們的幸福,再加上之前咱也的確欠了他份人情,總該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