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清楚,陸羽這實學圣賢心里面還是明白的:之所以會到了這個瓶頸,自是由于他們的基礎理論不夠扎實。
所以不能多方向地擴展,這才落得了今日這般田地。
而這,就是之前“先格物后知”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這“坎”,終歸還是來了的。
陸羽現在也只能夠趕忙亡羊補牢,希望不會拖太多的進度。
陸羽將他的心思全然說出,面前的這一群學子還是能夠聽得明白。
三兩語間,幾人就同陸羽圍坐在一起。
開始探討起來接下來的實學理念。
數學這一道大關,此時已然邁過。
陸羽接下來要走的,自然是這理科生的另外一門大課程。
化學的話還需要再等一等,但是物理卻是得趕忙研究出來了,不能夠再往后推。
而隨著陸羽還有這實學的四大關門弟子全然聚攏于一處,在洛陽新都之內并未引發多大的反響,可是在這實學派系之內,對于一眾實學弟子而的震撼,完全不亞于孔圣人再率門下眾多門客弟子一起重新寫一遍《論語》。
更莫談陸羽雖未放出話來,但通過督查衙門。
堂堂御史中丞道衍,卻已然讓天下知曉:實學課程,必將再開一門,依舊是同往日那般厲行實踐之物。
頓時。
不僅僅是國子監內的一眾學子,就連工部的郎中、員外郎、尚書、侍郎等人也都翹首以盼,隨時隨地做好了去國子監內求學的準備。
工部上上下下可都是等得心焦火燎。
國子監內眾多學子奔走相告,面露歡呼興奮之色:“聽說了沒有?先生又要再開一門實學課程。不知此次又要為我大明帶來如何改天換地的變化?”
“之前鐵路、火車原本以為是天方夜譚,可眼下已然通行于我大明多少州、多少府、多少郡縣之處,假以時日必將鋪遍我大明天下。”
“從應天府到洛陽新都,確實不過短短一日就能抵達。”
“我實學派系才是大明未來真正的主力,一眾旁人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其媲美。”
不只是這群學子,國子監里的夫子聞也都是心懷激動。
而在這一眾學子之內。
江南謝家。
此前陸羽在南直隸府開壇講學時的神童解縉,如今也已然來到了這國子監之內。
自從陸羽“圣人”之名在南直隸府、在江南一帶廣為流傳之后,本對國子監還隱隱有所抗拒的江南學子已然全被吸引而來。
可謂是天下之才,盡在這洛陽新都、盡在這國子監。
大明洪武一朝的最高學府,其含金量比之后世的清華北大可謂有過之而無不及,比之后世國外的各種國際一流頂尖名牌大學,可謂還要遠遠超出。
“這位先生當真是不世之人。”
國子監內,解縉緩步走出。
身旁跟著他的妹夫還有兄長,辭間哪里還有數日前對陸羽的幾分不屑,有的只是滿滿的推崇和敬畏,“這一元二次方程,還有那九九乘法表,包括更高等級的微積分,確實連我解縉看的也是云里霧里。可在這國子監之內,已然將數學實學一道推到了微積分這一關的,卻足足不下百人。”
“我解縉在實學一道之上,可真是‘吾將上下而求索’,任重而道遠。”
聽著解縉如此開口,旁邊的兄長還有妹夫也是頻頻點頭。
但凡入了這國子監內的,就連當今御史中丞道衍也都被陸羽給“忽悠”走上了這實學正道,更莫談這些尋常文人?
而最令人稱奇的是,此次陸羽這實學課程,除了一眾文官迫不及待之外,連一眾武夫居然也開始湊起了這個熱鬧。
畫面一轉。
大明軍校演武場內,除了冷兵器之間的基本廝殺保留項目之外,如今大明軍校已然漸漸將重點開始偏向于火器。
隨著軍械所內新式火器的不斷發展,還有飛天營內熱氣球的進一步改進,但凡在大明軍校上過兩三節課的人,發自內心地都清楚:冷兵器勢必會被逐漸淘汰,最好也會從原先的主力武器變成輔助武器。
熱火器才是大明軍人的未來。
“砰砰砰。”
眼前的靶子有固定靶子,有移動靶子,大明軍校的新一輪學員開始舉著新式火銃不斷射擊。
靶子旁邊有著專門的計量員。
看著靶子上的情況開始大聲喊道:“十環。十環。九環。八環。七環。”
還有的人居然直接脫了靶。
這樣的人,在新一輪學員之內自然是要被淘汰下去的。
無論是在哪個時代,向來都是能者上、庸者下。
這一點卻是絕難改變的了。
“涼國公恭喜。此次新一輪學員之中,拔得頭籌的卻是你的義子。經歷了這一遭之后,性情也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宋國公馮勝、穎國公傅友德,再加上衛國公鄧愈,結伴朝涼國公藍玉走來。
昔年過往結束。
幾位國公相聚一番、喝了一場大酒、走了一趟富春苑之后,也就忘得大差不差了。
男人之間大多數時候“一條龍”過后,基本上都是能夠一笑泯恩仇的,更何況他們終究是屬于同一個派系。
淮西勛貴之內都是來自于鳳陽老家的。
“兩位老國公可就別折煞我藍玉這個晚輩了。
藍平它能夠有今日的變化,也是他自己的造化,我不過也只是幫了他一把而已。”
比起昔日的驕縱張狂,經歷過生死的藍玉,毫無疑問收斂了許多,這也是他之所以能夠跟旁的國公相處和諧的重要緣故。
若他還是以往那般,哪怕逃出生天,恐怕遲早也會落得之前的局面,不過是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
見涼國公這般姿態,幾位國公對視一眼。
見魏國公徐達來了,也都一個個開始招呼著:“天德,此次這國子監,咱們這群大老粗可無論如何都得去上一趟,可是要由你來帶隊的。否則那群文官恐怕都要把國子監的大門給攔著,都不讓咱們進。”
衛國公鄧愈斂著嘴角輕聲笑道。
原本早該逝世的他。
隨著蝴蝶效應來到這大明洪武一朝,確實并沒有在戰場之上消亡,反而是存活到了如今,也使得這位國公府的門楣并沒有衰落下去。
“咱們都是大明的臣子,怎么他們那些文臣是實學之人,我們這一眾武將就不是?”
傅友德瞪大了眼珠子,說的話旁邊的幾位國公可是個個都愛聽。
對于徐達這個當之無愧的武人領袖,個個都無比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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