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魏國公府里面的三個女兒,鬧得不可開交。
面對當下這一幕,哪怕是這位國公府里面性情火爆、臂力驚人,論起武藝絲毫不比堂堂魏國公徐達差半分的老婦人謝氏,也是滿臉的無奈。
女兒有著更好的歸宿。
她這當母親的又怎能不樂意?
而且論實了說,陸羽在老夫人謝氏的心里面,做她徐家姑爺的確是要比那朱家的安王朱楹、代王朱桂要強上不止一籌。
更何況此事也不過是皇室朱家與他們徐家此前所有意說好的,并未下來旨意,所以并不算是抗旨不遵,一切都還有能夠挽回的余地。
再加上老夫人謝氏其實對從她膝下的女兒中再挑上一兩個嫁于陸羽府上,也并沒什么抗拒之心,反而隱隱有著贊成之意。
之前陸羽府上只有著女兒徐妙云當家大娘子一人便也就罷了,后來有了汝陽、含山這兩位公主殿下,可她們日日夜夜住在自己的公主府內,而且到了眼下都還未曾懷孕,對女兒這當家主母的地位并未有什么威脅也就算了。
可如今先有了一個妾室綠竹懷了陸羽的孩子。
再加上如今在這大明天下五湖四海之處辦得如火如荼的選秀。
老夫人謝氏雖是有著武將般火爆的脾氣,可也并非是那心大的主,終究要為女兒好好考慮的。
還有什么比讓她的另外幾個女兒嫁到陸羽府上更為靠得住的?
姐妹同心,其利斷金。
自家的親姐妹,總是要比旁人來得更能信任些。
“老爺你看此事……”
老夫人謝氏稍作猶豫之間,就已對剛剛從五軍都督府回來的徐達開了口,表明了她的心意。
徐達聽了一瞪眼,下意識想罵幾句粗口。
可老夫人謝氏的武力威懾終是讓他閉上了嘴。
而且這件事情細細琢磨下來,好像也不是不行。
畢竟就連皇室朱家的含山、汝陽兩位公主,都一起下嫁給了陸羽。
他徐家憑什么就不行?
難不成他徐家還比朱家更高貴些?
但一時間徐達還真就過不了自己心里面的這個坎,直起身來在這后宅之內踱步,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眉頭緊鎖、四處踱步:“容我再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再怎么說此事也得和你們大姐商量一下,不能夠就由咱們這么輕易定了的。”
徐達此刻卻是連他自己也都沒察覺到。
他話語之中悄無聲息地已然有了妥協的意思。
待到徐達這大老爺們離去后,在這后宅之內,老夫人謝氏一瞪眼,三個女兒方才“戲精”般的表演瞬間一收:梨花帶雨的不再楚楚可憐,拿此作為要挾的也趕忙止住了聲兒。
唯有那三女徐妙錦,看似青燈古佛之不是虛假的。
畢竟往日里,徐妙錦在這府上可就已然是有了幾分出塵之意,仿佛對于萬事萬物都不在心上,不再留戀紅塵了。
老夫人謝氏最為憂心,皺著眉頭問道:“妙錦,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世間男兒皆薄情,哪怕是如父親這般,也是愛新人勝過愛舊人。
可唯有先生不一樣。”
“雖說先生如今娶了不少女郎,可在先生的心中,對任何一個女郎卻是發自內心的尊重,不論其身份地位、家庭門第、權衡利弊,如此女兒才看中了他。
同大姐姐無什么關系,同先生的尊位亦是無什么關系。”
徐妙錦語氣清淡地開口。
老夫人自是相信的。
她家女兒從小到大就是這么一個性情。
但此刻看著面前的女兒,謝氏也是左右為難、有苦難。
她面露無奈之色,開口說道:“可咱家女兒總不能全都嫁給了這姑爺一人去?
頂天,你們三人之中再選上兩個,再讓你大姐姐好好說一說,也就夠夠了。”
謝氏滿臉愁苦地說出她的主意來,“要不然堂堂魏國公府,膝下諸女全都嫁給陸羽一人,實在是顯得這吃相過于難看了些。”
母親這聲音落下。
頓時在這后宅之內的三女也是暗自開始較勁。
哪怕是一向出塵、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仿佛有著菩薩心態般的徐妙錦,今時今日亦是有了幾分爭鋒之意。
哪怕她再怎么看淡紅塵,可對男女之間的情事。
她這含苞待放般的年紀中也是有幾分向往的。
不過只是因對那男女之間的權衡利弊看得太透,所以失望過多,可陸羽卻是不一樣的。
尤其陸羽在這魏國公府之內走動諸多,兩家走得極近,所以徐妙錦就更為了解了;了解的越多,陸羽此人帶給他的驚喜也就越大,才有了今時今日的這般境地。
一夜折騰,陸羽府上。
陸羽被媳婦徐妙云狠狠懲罰了足足一夜,多日來積蓄下來的元氣全部一掃而空。
次日清晨,陸羽幾乎是逃一般地出了陸府。
不過并沒有前往那國子監內,而是跑到了都察院衙門,當然是要來尋這位當朝的御史中丞姚廣孝姚大人。
來求上一個解脫的法子。
無論叫他道衍也好,如今的御史中丞姚廣孝也罷。
陸羽對他還是很信任的,最適合吐露心聲。
“人逢喜事精神爽,可為何陸施主卻是不一樣?面色發白、氣虛體弱,可不是長久之相。”
衙門內,姚廣孝緋袍加身,烏紗帽放于一側,左右走動時打量了陸羽一眼的面色,嘴角含笑,就已是打趣起來。
“今日我該稱呼你為姚大人,還是該稱呼你為道衍?”
陸羽眼神復雜地問道。
“左右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官身罷了,一切都依著陸施主的心意。”
道衍已然開口表示。
他并未回到過去成為那一心向佛的道衍,而是實學之術的踐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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