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盡家中資財,補償百姓民生艱苦,還有那……
雖不能夠功過相抵,可卻能治罪立功。”
“此事咱暫且先記一下,如來日,涼國公再敢犯,數罪并罰,絕不姑息。欽此。”
隨著最后兩個字眼從云奇這大太監的口中徐徐念出。
這一刻不僅面前藍玉。
他的殺身之禍解除,就連涼國公府該有的門第也一并歸來。
這一刻藍玉心神激動萬分,對著面前的大太監云奇就也是俯身長長的拜了下去,隨后大聲喊道:“臣領旨謝恩。”
藍玉此刻卻是連著破音都發了出來,將嗓子喊啞。
隨后他那強大的意志便再也撐不住這虛弱的身子,當著云奇、當著這天下百姓的面,身子一軟,腦袋一歪,就已是直接倒了下去。
在昏迷前只能聽得到云奇那萬般焦急的聲音:“快傳太醫。快傳太醫。涼國公昏過去了。”
周圍的百姓們一個個也更是焦急萬分的大聲喊道。
“國公爺可千萬不能死。”
“國公爺你可一定要好起來。大明可全都靠著國公爺你了。”
“像國公爺您這么好的人,老天爺不會把您收走的,您放心。”
藍玉內心此時受到了良心的譴責一般。
畢竟在此前他可從未將這些百姓放在眼里,如今這些人卻是不計前嫌,如此說,讓他藍玉一時間,復雜的很。
恍恍惚惚,藍玉也似乎有些理解了。
為何圣賢曾,民如水,君如舟,這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的道理。
今時今日,恐怕就連他堂堂涼國公之所以能夠死中求活、死而復生,也定是少不了這些百姓們的助力。
或許助力不多,但的確有,這對已然陷入死局的藍玉而,就真的足夠了。
藍玉昏過去,還有陛下旨意寬恕藍玉乃至整個涼國公府的消息,在這洪武門前傳出后大肆宣揚。
短短片刻之間,此前那些沉默之人還有隔岸觀火之人,也全都一窩蜂地冒了出來,甚至最開始夸贊涼國公藍玉的論也如同雨后春筍一般齊齊冒頭。
不過此次,主角并非只有藍玉一人,還有陛下的圣恩浩蕩、寬恕之意,兩者疊加,一時間在這洛陽新都之內,又是鬧得如火如荼。
“陛下圣明,總算是饒了這位涼國公。”
“此次涼國公也的確做得過分了些,不過涼國公立下這等功勞還能負荊請罪,也是難能可貴的。”
“當下才是最好的結局。”
一眾文人頻頻點頭,附近的百姓聽了也都個個挺胸抬頭,露出笑顏。
大明好了。
他們的日子才能更好,所以像藍玉這種能打仗的國公。
他們也發自內心地不愿對方出什么事情。
消息傳到了國子監之內,藍田領著麾下的親衛守在這里,一直等到消息傳來。
他緊繃的面色才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臉上更是露出釋然的笑意。
一抬頭,就見到方才隨著陸羽離去的這國子監祭酒道衍再度歸來。
“祭酒大人,姚大人,此事我涼國公府記下了。日后姚大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我涼國公府絕對不遺余力,上刀山下火海。”
這一刻,藍田看著面前的道衍,心頭升起的萬般推崇之意,自是旁人不得而知的,甚至還有著借助面前之人,繼續光大他們涼國公府的念頭。
在這國子監之內待了數個時辰。
藍田也已知道,道衍如今的實質地位,除了這國子監祭酒的正三品官職之外,其人在實學派系之內的影響力也是舉足輕重的。
哪怕如今入了廟堂之內的工部尚書老劉,還有那寶鈔提舉司、大明銀行的副行長楊士奇,吏部的侍郎、禮部的侍郎黃觀、馬軍則兩人,以及其余那些實學弟子,都受過其恩情。
這些恩情,輕輕松松加在一塊,不知不覺間已然將道衍打造成了實學派系之中勉強可取陸羽而代之的人物。
而他涼國公府若是能夠借著即將入朝為官的道衍,也就是接下來的姚廣孝,真正抱上實學派系的這根大腿。
他們涼國公府恐怕日后才能算是真的穩了。
如今這大明洪武一朝的天下,還有什么比實學派系這四個大字更穩當嗎?
起碼在他藍田的心里卻是沒有的。
“希望將軍記住今日所。”
道衍淡淡一笑,好似于旁人而,涼國公府那萬般重的人情,到了他這里只不過是眼中的一件小事。
“絕不敢忘。”
面對道衍的話,藍田連忙開口道,“那姚大人我們就先行離去了,如今涼國公府想必還有許多的事情要處理。”
隨著道衍點頭,藍田這才領著麾下的親衛們回了國公府。
此時的藍玉也在這國公府內,只不過身旁有著惠民藥局的張太醫,同樣還有著屋外那一眾得了消息、第一時間圍來的眾多義子們。
哪怕此刻他們面上看去已然沒了同藍玉的父子情誼,但也還是藍玉麾下的將領,所以前來慰問探視一番,自然也能說得過去。
當下!
藍玉麾下的義子總共就只有兩人,一個是藍田,另外一個便是藍平了。
留下這兩個義子那就顯得無傷大雅。
若當真一個義子都不留,反倒顯得這帝王薄情寡義,終是要留下這一線生機的。
而如今。
將藍玉一力保下的藍田剛一露面,赫然間就受到了其他眾多義子的敵視。
憑什么你藍田能夠置身事外而且還越發受益?
我們一個個不僅被冷落,卻是連著義子的名聲都沒有了,也就是他們眼下還姓藍,否則的話當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丟得干干凈凈。
一無所有。
只是此刻。
因著藍田一人之功,才將義父藍玉、將整個涼國公府給重新救過來,所以此時哪怕其中一些義子憤憤不平,但多數人還是能夠看清局勢的。
眾人并沒有說什么重話。
“太醫,義父的身子可有問題?”
藍田上前,趕忙一臉關切地問道。
張太醫聞:“不過是失血過多,再加上烈陽暴曬,休整上幾日。
國公大人身子強健,如今元氣充沛,正是當打之年,三日之內應當會好,七日之后應當便會與之前無異了。”
張太醫寫著藥方交給藍田,藍田聽后,交給這府上后廚的下人,隨后送面前的張太醫離去,這才安然放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