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耐心也很足,也就陪他繼續聊了起來,“那還不是咱給了你俸祿嗎?
如今你身兼數職,一人領著那么多的俸祿,做的事也自然是要比旁人多些,否則咱的錢豈不是白給你?”
朱元璋依舊是他的老農思維,這家里面的生意經算得可比誰都要清楚。
陸羽撇了撇嘴。
此時自不會擰著對方的性子來,而是順著他的話茬繼續往下。
“陛下是我大明朝的天子,自然是陛下說什么,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就應什么的。”
“只是陛下有點過于敏感了。
陸羽上一句話還是差個打昏,下一句話忽然間就換了一個態度,把面前的朱元璋也都給搞得愣愣的。
朱元璋正在愣神,但很快就迅速反應過來,笑瞇瞇地看向陸羽:“那你說說咱到底是怎么了?”
“如今這滿朝文武,包括咱的好兄弟,魏國公徐達、宋國公馮勝、信國公唐和、曹國公李文忠,哪一個不是同你陸羽關系要好、極為親密?
咱難不成還當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真就什么都不做了?
讓你們這群人一個個再走得更近些,等到哪一天那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到時候咱就算是后悔,恐怕也都來不及了。”
聽著朱元璋開口說的這話,陸羽無奈地嘆息一聲道:“陛下知道微臣不會這么去做的。”
“那是自然。”
對陸羽的這句語,面前的朱元璋倒是默默地點了一下頭,“你小子若真敢做此事,咱又怎么可能會忍著你到現在?
早就丟到北鎮府司里面去了。
你小子莫以為如今兵部、國公那些人同你的關系要好,這群老家伙一個個可都是賊得很。
如今能夠用得著你,那自然是對你殷勤得很;若是有朝一日這樹倒猢猻散了。
他們可未必會有幾人能管得了你的死活,頂多就是一個天德罷了。”
朱元璋此時對著陸羽,自然并非是那帝王教訓臣子,而是長輩的語重心長、諄諄教誨。
陸羽聽了也松了一口氣,也是聽出了朱元璋的話外之音:讓他放過自己是沒問題的,可問題得把朱元璋所擔心的這件事給解決了。
陸羽想了一想,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然想出了主意。
此刻再略微整理了一番思緒之后,大體的章程基本上也就是有了:“陛下莫不是忘了,這十學派系之中,陛下也有一份。
陛下可謂正是這大明軍校的校長,還有鐵路總局、大明銀行,皆都有陛下的一份。
實學派系,微臣只是排行老二,陛下才是名副其實的老大之尊。”
陸羽忽然間這么一開口。
這原本讓朱元璋極其犯愁的事,讓他這個局中人覺得棘手的事,仿佛一下子就辦了個十成十,一下子就全都妥善解決了去。
“咱也是實學派系里面的人?“
朱元璋一臉不敢置信地說道。
陸羽卻是微微一笑:“難道陛下不是嗎?“
陸羽反問著。
朱元璋驚疑了一聲,剎那間似乎也是反應了過來,明白了陸羽這渾小子的打算:“還真是個鬼滑頭。就被你這么輕易解決了?“
陸羽緩笑了一下,繼續說著此事的其他章程:“陛下是實學派系的一員,太子殿下也是實學派系的一員,包括皇后娘娘、包括朱家的各位親王殿下,皆都是實學的一員。
只需陛下站出來,廣而告之。
隨后這天下實學之人,自當會是以陛下為執牛耳者,微臣頂多也就是排行其次罷了。
若是陛下還不放心,微臣當個老三、當個老四也是沒什么問題的。“
陸羽此刻放著十成的權,放得那是一個果決的很,讓面前的朱元璋一時半會也都快不太好意思了去。
但心里面不好意思,嘴上答應起來的速度那卻是一個飛快。
“唉……“朱元璋默默嘆了一口氣,“咱終究還是占了你這混小子的便宜。”
“咱對不住你。”
朱元璋裝模作樣地拍了拍陸羽的肩膀,隨后又是開口,“此次選秀一事,你小子想選多少秀女咱全都準了。
若是這一個國公府不夠,就再給你多備上幾個。
含山還有汝陽他們兩人那邊,有咱這個當父皇的親自去說,保證不會讓你小子有半點為難,如何?
咱的這恩典,你小子可還算滿意?“
朱元璋輕輕開口,咧著個大牙,嘴還真是厚顏無恥。
偏偏陸羽也是半點發作不得,只能拱著腦袋說了一句:“微臣謝恩。“
于是這件事似乎就已被全然解決了。
然后陸羽又跟面前的朱元璋繼續寒暄,許久過后,這才是緩緩離去。
陸羽離開不久后,馬皇后也是坐到了他剛才的位置上,迎著朱元璋的面便是開口:“事情妥善解決?”
“那渾小子鬼點子還真就挺多。
還說咱跟妹子你,全然都是他這實學一派的人,說是咱才是實學的最大首腦。
他反倒成了旁邊的狗頭軍師。
這小子把這話一說,咱就算是再怎么昏了腦袋想要對他動手,恐怕也都是舍不得了。
哪怕是在實學派系之中,咱似乎也都是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朱元璋興致勃勃地開著口。
馬皇后聽了微微一笑:“陛下能夠想清楚,那就最好。我這做長輩的,也可千不甘、萬不愿看到咱家這么好的女婿……“
馬皇后意有所指地說道。
朱元璋訕訕地笑了一下,趕忙道:“罷了罷了,這件事是咱做錯了。等哪天得了空,大不了咱就跟他這混小子賠禮道歉去。妹子,這樣總成了?“
朱元璋嘿嘿一笑。
馬皇后哪能真的讓朱元璋給陸羽這么做?
哪怕朱元璋敢做,陸羽也是萬不敢接受的。
……
畫面一轉,陸羽重回到了武英殿內。
見陸羽安然歸來,一臉的坦然自若,宋濂還有其他大學士,一個個也就松了口氣。
朱標更是風風火火沖到了他的身前,連忙詢問著:“先生如今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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