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注視之下。
他心臟砰砰直跳,不敢遲疑,忙小步快跑將這藥方送到了陸羽的身前。
陸羽將其拿過一看,上面除了一張藥方之外,還有著寥寥幾行字。
陸羽定眼只是簡單一掃,隨后便將這藥方連忙收起放入懷內。
只是這一關明顯沒那么容易過去。
“韓國公送的禮物!”
宋國公馮勝一臉好奇。
曹國公李文忠摩挲了下滿是胡茬的下巴,微微瞇起眼,心生猜測:“難不成這藥方還能比紅珊瑚、奇巧之物還要值錢?”
就連陸羽的老岳父魏國公徐達,此刻亦是投來疑惑目光:“到底是什么東西?看你這神態,此物定然非同凡響。”
徐達這么一問,幾位國公甚至連太子朱標,也不由得圍了過來。
陸羽苦笑一聲,趕忙說道:“并非是什么藥方,不過是一張強身健體的單子罷了。”
“哦,是嗎?”
太子朱標顯然不信。
“是的!一定是的!相信我沒錯的!”
陸羽接連用了四個肯定句。
可四個肯定,反倒像是欲蓋彌彰。
此刻眾多國公連同太子朱標,臉上神情皆是一臉不信。
陸羽也不在此地“此地無銀三百兩”,轉身就離開這處是非之地,內心卻是陣陣狂喜,卻也有一份將信將疑:這藥方是真的嗎?
“金槍不倒、養精蓄銳”,中藥治法這么厲害的嗎?
陸羽內心嘀咕。
雖然太醫院的太醫們“華佗在世,妙手回春”,的確讓陸羽受益良多,可李善長在那藥方上面所寫的效果,簡直讓陸羽驚為天人。
但似乎的確有相信的可能。
畢竟韓國公李善長前不久才又娶了一枚小妾,一樹梨花壓海棠,若非身子骨硬朗、寶刀未老,恐怕娶了也不過只是個排面,有心無力。
可偏偏就在去年,韓國公府上如今的戶部侍郎李琪又多了一個家中的親妹妹,足以證明他李善長還真是老當益壯。
老來得子雖然不算稀奇,但足以看得出他李家的確有這本事。
“什么東西?
你小子藏什么藏?”
朱元璋大步走來,看向陸羽同樣問道,伸手更是打算去搶。
陸羽哪是朱元璋的對手?
很快這藥方就被他明目張膽地奪了過去。
看著那藥方,陸羽的目光留戀,眼神中難掩動搖。
朱元璋見了,心頭的好奇心更加爆棚。
最后看完藥方,朱元璋瞳孔一縮,口中便罵道:“這老李頭!有這種好東西居然不給咱說,不仗義!如今反倒是拿來給你做賀禮?”
朱元璋一邊說著,默默就將那份藥方塞進了自己懷里。
見陸羽還在盯著看,朱元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大不了咱重新謄寫一份給你便是,難不成還搶你這混小子的禮物?”
“陛下英明!”
有了朱元璋這話,陸羽算是放心。
在死皮賴臉的糾纏之下,這份藥方總算是又物歸原主。
再看面前的慶賀熱鬧場面,陸羽的心頭亦是閃過一絲感慨。
也因此事,韓國公李善長雖未親到現場,但他存在的分量卻是絲毫不減。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韓國公李善長送的這份賀禮,頗符合陸羽這圣賢的心意。
一個個都在探討著,幾位國公侯爵也是湊在一塊:“老李頭鬼主意頗多,否則也當不了這第一功臣。”
“沒錯,看方才陛下和先生兩人還為此物件哄搶。”
“他李家、他韓國公府能有什么值錢的?
不行,改天一定得好好問上一問。”
而在旁處,誠意伯劉伯溫撫著白須,面露思索,心中也有了新的猜測,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對的。
兒子劉漣,同樣是如今的工部尚書走到他身前,對此事亦有興趣,低聲詢問:“父親可知……”
劉伯溫白了他一眼:“難不成我兒也想再多娶上幾門妻妾?
憑借如今我府上的門第,還有我兒的錦繡前程,應當是沒什么問題。
是看中了哪家的小姐了?”
劉伯溫忽然一問,把面前的劉漣給搞糊涂了:“這兩件事有什么關聯嗎?完全風馬牛不相及!”
“哈哈哈哈哈!”
劉伯溫朗聲笑了幾下,隨后招了招手,劉漣附耳過來。
劉伯溫低聲細語幾句,劉漣瞳孔一震,臉上也滲出一份不可思議:“堂堂韓國公之尊,送的竟是此物?”
“不然還能是何物?大驚小怪。”
劉伯溫卻覺得不過尋常,“食色性也,本就是人欲所求。
先生愛人、錢、權并不缺,所能讓他們也動心之物,恐怕也就只有此了。
再加他韓國公李善長,本就是這樣的老色鬼罷了。”
劉伯溫一臉鄙夷道。
可兒子劉漣聽了,卻是反擊:“父親莫不是羨慕那位韓國公?
若是如此,兒子也可替父親多張羅張羅,您看那韓國公寶刀未老,為我劉家開枝散葉……”
劉漣話未說完,就已被暴怒而起的劉伯溫一個眼神瞪住。
若非在這公共場合,恐怕今日定要執行他劉家的家法了!
“哈哈哈哈!”
遙遠的大笑聲,就在這應天新都萬里之外的鳳陽郡。
如今大明天下最知名的中都。
韓國公李善長的國公府,就坐落于這龍興之地,并未回他的清平村。
以他今日的富貴榮華,最低也得屈居于這鳳陽郡府,再跌份,人可真要以為他李善長百無一用、、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了。
“曹國公李文忠、宋國公馮勝、穎國公、靖國公……他們這些人,又豈能如同我李善長一般?”
“天大地大,沒人比我李善長更懂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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