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說出這般啼笑皆非的話,汝陽面色微微一紅,身旁跟著的貼身侍女詩畫此刻亦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姑爺這身子可得再練練,不然以后家里面這么多夫人,姑爺一人可怎么招架得過來?”
面對這個話題,陸羽選擇暫避鋒芒:“我這睡了多久?”
汝陽笑而不語,還是詩畫開口道:“姑爺睡了很久,從辰時一直睡到了如今這亥時。
姑爺不然再睡睡,畢竟姑爺昨日可是勞累了許久,我們這些做奴婢的看在眼里,可都疼在心里。”
詩畫開口可比一向不爭不搶的汝陽要大膽得多,連這種私房話都能夠說得出來。
不過由于她是汝陽貼身侍女的身份,再加上這酒本就是專門從府里挑出來,為自家小姐助力的,甚至在汝陽的心中,詩畫日后也會是她未來的姐妹之一,這提前預定好的身份,說出這些房中話也就不覺得有什么奇怪了。
而這詩畫同如意二人的性子,自是能夠互補汝陽和含山這兩位殿下的性情,能夠看得出高麗妃韓氏和郭氏她們兩人可都是下了苦功。
“可憐天下父母心。”
陸羽卻是被嗆得連連尷尬,咳出了聲,連方才喝的熱茶都噴了一些出來。
“好彪悍的女子。”
陸羽極為震驚地看著面前的詩畫。
詩畫不退反進:“姑爺若是瞧中了奴婢,奴婢今晚也可以讓姑爺再喝上一壇糊糊酒的,就看姑爺行不行?”
這下陸羽算是徹底服了,在這方面他甘拜下風,自認不是對手。
“詩畫你先下去。”
汝陽實在是看不過眼,在旁小聲說了一句。
詩畫還是聽汝陽的話的,哪怕日后她真心想留在姑爺枕邊,那名分最多也就只是個妾,是不可能成為這當家夫人的。
“夫君也別怪詩畫。
她這人就是有點大膽。”
汝陽坐在陸羽身前,輕聲笑著解釋。
陸羽搖了搖頭:“有這么一個人在你身邊我也能放心些。若是下次再不來,夫人這邊恐怕就要到府上去鬧了。
自是會多來上幾次,這也是宮里面母妃為了你好。”
陸羽握住汝陽的手,輕輕摩挲間又是說出這些讓人溫情脈脈的話來,汝陽大受感動。
“其實,汝陽生平除了生于皇家之外,最慶幸的事便是嫁給夫君你了。
昔日母妃非要讓我這做女兒的嫁給夫君,心中其實還有過幾分不情愿的,天下的好男兒那么多,難道就只有夫君一人了嗎?
可如今看來,是真的只有夫君你。”
“哪有你說的那么好。”
陸羽笑著搖了搖頭。
汝陽卻是一臉認真:“就連父皇在妾身看來,亦是不如夫君的。”
陸羽看得出汝陽的態度,于是也就正經起來:“自是不會辜負夫人的,定會竭盡所能,維護著夫人的安康。”
陸羽再次做出保證,汝陽自然信他。
因為,陸羽的確有這個能力,而且也的確能夠做得到。
對于一個女人而,男人的承諾并且真的做到了,就是最大的幸福,可不能隨意應承的,因為多數的女人是真的會當真。
而且會銘記一生的。
“夫君,妾身還想要……”
躺在陸羽的懷里。
汝陽意亂情迷,忽然間開口,把陸羽嚇個半死。
見陸羽沒說話,汝陽忍不住偷笑:“夫君,妾身是開玩笑的,妾身可經不住再繼續折騰。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懷孕。”
對于這話題,陸羽如今可實在是不敢接茬,只因有心無力。
他是真的不行了。
過了幾日,陸羽在家中養著身子,也未曾去含山公主那一邊。
含山倒是派人來過,只是還沒開口請陸羽去,就見到他們家的姑爺面色虛白,身子發軟,一看就是失了精元的樣子。
隨后為了陸羽的身子考慮,也就只能再忍幾天了。
就連徐妙云對于此事也多了不少的嗔怪。
“倒也怪不得汝陽,她也不知曉那大補之物,一時間不能用那么多,而我當時也不知情。”
陸羽爭辯了一句,徐妙云倒也不會吃醋,只是眼里藏著柔弱與心疼:“又得麻煩張太醫了。”
徐妙云嘆了口氣。
陸羽低著腦袋,數著腳尖。
張太醫很快來了一趟,只是看著陸羽這虛弱的面色,一時間接二連三地嘆著氣:“先生,日后萬不可如此了,雖能得一時之效,但從長遠來看卻是損壞根基之因,再多喝上這么大劑量的補藥,恐怕先生下半輩子……”
張太醫一皺眉,男人就發慌。
此刻陸羽一把捉住張太醫的手,幾乎都快要面露請求之色了。
“不過,幸好先生只是第一次服用此物,所以將養一段時日調理的話,終究能補得回來,還未曾傷了根基。”
張太醫來了一個大反轉。
陸羽捉著對方的袖子,重重握著他的雙手,大為感激:“張太醫,您可真是在世華佗,我這身子可全權交給您了。”
“必不會辜負先生所望。”
張太醫重重開口。
此刻兩人面色肅然,好似在商討什么國之大事,實則關乎男人的尊嚴。
徐妙云見了,撇了撇嘴不想說話,而陸羽和張太醫卻能感同身受——男人絕對不能不行。
“這就當做是我張某人恭喜先生的賀禮,請先生務必收下。”
張太醫又開口道。
還真是一物兩送,一舉兩得。
陸羽倒也不介意,禮物他多的是,但身子可就只有一個,面前的張太醫也只有一人。
陸羽當場答應下來。
此事一出,也的確到了該給那些拜訪之人一個說法的時候了。
約摸兩三日過后,陸羽的身子大概將元氣補回來后,府上的慶賀典禮便開始了。
那些拜帖早已如同雪花一般飄落到府內,由徐妙云、陸羽兩人共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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