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待遇,可是綠珠沒有懷上孩子之前的規格。
誰讓人家是馬皇后派來的,陸府上下自是得有一定程度的重視,明秀本身或許不重要,但她身后的馬皇后特別重要。
“怎么,害怕?害怕搶不過這些外面的女人?”
送走明秀后,徐妙云轉過身,瞥了一眼面前的云瓏,緩緩說道。
云瓏思索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放心,既然你也是我的人了,無論如何我都會幫襯著你,不過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我只能助你一臂之力,更多的還得靠你自己,明白嗎?”
徐妙云淡淡說道。
“是,夫人,奴婢曉得的。”
云瓏再次點頭。
“是個懂事的孩子。”
徐妙云輕聲一笑,摸了摸云瓏小巧玲瓏的腦袋,又安撫了一陣子,這才讓云瓏緩緩退下。
等到云瓏不見蹤影,徐妙云忽然玩笑似的說道:“夫君還不出來嗎?再不出來,這外面的一堆爛攤子,可就只得夫君自己一個人收拾了。”
陸羽滿臉無奈,帶著一臉訕訕然的笑意,只好先行出來見自家夫人。
“今日之事,多謝夫人;明日之事,更要多謝夫人;還有后日之事……”
陸羽拱著手,一臉歉意。
聽著他的話,此刻的徐妙云嘴唇勾起絲絲無奈。
她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竟要為陸羽收拾這般爛攤子。
可又能如何,本就是自己挑中的男人,天大的委屈也只能硬著頭皮受著。
更何況陸羽待她一直相敬如賓,婚后恩愛甜蜜,這可是旁的女子羨慕不來的福分。
眼下這些麻煩事,好像也沒那么難以解決。
“夫君記得我這娘子為你做的好便是,莫要有朝一日人老珠黃了,新人勝舊人。”
徐妙云說著,竟又自憐自艾了起來。
陸羽卻不以為意,淡淡一笑:“人總是會老的,娘子會,我這做夫君的難道就不會老嗎?哪里來的資格嫌棄娘子你?”
徐妙云卻沒有被陸羽這番話安慰到,反而是又笑了一聲:“恐怕待到夫君有朝一日七老八十,俊美不再,這天底下也多的是女子愿意為夫君您前仆后繼的。
那位韓國公不便是如此嗎?
聽說半月前又納了一門小妾,一樹梨花壓海棠,當真是雄風猶在、寶刀未老。
像夫君這般的男兒,不也是羨慕這種事的嗎?
恐怕那些女子也都是樂不思蜀、樂在其中的,難道不是嗎?”
徐妙云嘴角微揚,朱唇輕啟,這一句句誅心之,把陸羽打得節節敗退。
最終,陸羽好似簽下城下之盟一般,四處朝天發誓,這才得了面前娘子的諒解。
雖然陸羽也不知自己剛才到底做錯了什么事,但道歉總歸是對的。
反正他的娘子徐妙云為他做了這么多事,夫婦之間也就不必再講什么對錯了。
這一晚,兩人又是一番溫存。
陸羽才漸漸安撫住了徐妙云那顆稍顯擔憂的心。
畢竟徐妙云已生過兩個孩子,皮膚不再如同少女時那般緊致,眉目間也添了些許皺紋。
雖然一直保養得很好,但終究不復當年。
而在陸羽身旁,那些妙齡少女卻是一茬接著一茬,如同飛蛾撲火般涌來,多到根本數不完。
相對之下,哪怕徐妙云秀外慧中、知世故而不世故、明事理,此時也難免相形見絀。
徐妙云不過二十六七八歲,放在后世依舊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在這大明洪武一朝,卻已經算是大齡了。
畢竟古代大多數人的平均壽命不過四十多歲,戰火連年,不少人三十多歲便已走到了生命的盡頭,所以才有“二十一代”之稱。
不過,在陸羽的努力安撫下,徐妙云那顆稍顯憂慮的心終究還是安定了下來。
她能感受得到,夫君對她的興趣依舊濃厚,這對一個女子而便已足夠。
待到第二日,徐妙云容光煥發,對含山、綠竹,還有被送來的明秀以及云瓏等人的態度也好轉了許多。
之前還帶著幾分防范戒備,此刻倒是真拿出了當家大娘子、這府上女主人的魄力。
雖不說推波助瀾,但也不再有半分抵制了。
徐妙云的態度,在很大程度上也決定了府上管家、下人、婢女對明秀、云瓏、綠竹等人的態度。
一時之間,府上相處和諧。
但對于陸羽而,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該躲的終究還是躲不掉。
汝陽公主府那邊明顯比含山公主府出手更快更準,汝陽公主的態度也明顯比含山急切許多。
哀悼府上的管家再次來到陸府之時,陸羽不得不去。
否則真要來上一出“三顧茅廬”,陸羽倒是無所謂,但汝陽公主府的顏面可真要被他踩在腳底了。
陸羽再如何,也不可能對自己的枕邊人這般涼薄。
“駙馬爺,這次必須要去。”
老管家幾乎是含著淚苦苦哀求。
陸羽見了,趕忙應承下來:“去,當然要去。”
說話間又看了旁邊的徐妙云一眼,見自家夫人毫無異樣,陸羽也就定下了此事。
老管家見狀,松了口氣,又趕忙對徐妙云還有陸羽二人行禮:“多謝姑爺,多謝夫人。”
說話間便拽著陸羽的身子,忙朝外面飛快走去。
也就是剛剛到了這陸府之外,忽然間一輛同等公主府規格的馬車,由同樣的老管家駕駛而來。
“姑爺!”
見陸羽正被汝陽公主府的人拉拽上去,一時竟顧不得什么府上的儀態,連忙開口。
只不過還未曾說出口,汝陽公主府上的人便道:“姑爺已應承下來,今日該去我府,你們來晚了一步,切莫將此事鬧大,否則丟的不只是你的人,還有公主殿下的顏面。”
汝陽公主府的人也并不想和含山公主府上的人撕破臉,所以好相勸,同時也擺出他們不容置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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