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飽讀詩書,也正是因為這樣。
她才有了如今深厚的學問,處理正事起來,比起朱元璋也是毫不遜色。
若不是生為女子,朱元璋說不定還沒這福氣。
即便如此,馬皇后也是個能體諒民生疾苦的人。
“駙馬,這話說得在理。”
馬皇后開口道。
朱元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回,這小子總算說了句對的話。”
說著,朱元璋從兒子朱棡手里奪過他剛撕下來的另一只豬蹄,大口吃了起來。
剛才他吃得肚子滾圓,本還覺得撐得慌,可看著兩個兒子越吃越香,不知怎么的。
他又覺得餓了。
“吃播”的威力還真是無窮無盡。
馬皇后在一旁看著,也多吃了兩三塊糕點,又喝了幾杯清茶解解膩。
……
“先生,那兩百萬兩白銀可不是小事。”
李祺聽說了這件事,便乘坐著陸羽的馬車,在車內與他交談起來。
陸羽笑了笑,說道:“李大人,您不必稱呼我為先生,您又不是我的學生。”
“那可不一定。”
李祺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隨后做出一副要拜陸羽為師的姿態,把陸羽嚇了一跳,連忙將他扶起。
李祺重新落座,看著陸羽說道:“既然不能稱呼先生,那該怎么稱呼?”
“叫我官職即可。”
陸羽思索一番后回答道。
李祺笑容更盛,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說道:“大明銀行如今雖與戶部掛鉤,但理應將之前寶鈔提舉司的事務一并回歸戶部。
而在下不才,乃韓國公之子,如今又是駙馬都尉兼戶部侍郎,好像正是大明銀行行長的上官。
不知您該稱呼本官什么?”
李祺裝腔作勢,面帶笑意地看向陸羽。
陸羽臉色一黑,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老實、濃眉大眼的李祺,居然會跟他來這一出。
陸羽整了整身上的便裝,這一動作讓衣服顯得更加緊繃,也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下官見過侍郎大人。”
陸羽半開玩笑地說道。
李祺苦笑著連忙在一旁躲開,雖然按照官場規矩,陸羽這個大明銀行行長確實該對他行此禮,但李祺可沒這個膽子接受。
莫說是他一個小小的戶部侍郎,就算是戶部尚書,甚至是之前未被廢除的宰相,比起陸羽如今在民間的聲望和官場的地位。
恐怕也只能平輩相交。
李祺可沒那么大的膽子。
于是,接下來的稱呼又變回了“先生”。
陸羽也坦然接受了。
他可沒有隨便給人躬身行禮的習慣。
平常見到太子朱標時,陸羽也都是平坐相對,只有見到朱元璋時,才會象征性地行一下禮,畢竟朱元璋如今也算是他的長輩。
對于長輩,陸羽還是愿意給幾分面子的。
……
到了大明銀行門口,此時已近正午。
門口處已有許多百姓前來取錢。
大明銀行存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最低存款時限是以月為單位。
所以這幾天,時不時就會有百姓前來,看看是否真的能從銀行取出本金之外多出來的那部分利息。
雖然有些人連一文錢的利息都沒有,但更多的人還是能拿到不少利息的。
盡管利息不多,但畢竟是無本的買賣,還是有很多人愿意來試一試。
畢竟,白白給錢的事情,在這世上可真是頭一遭。
在錢沒有真正拿到手之前,哪怕對朝廷的信譽再信任,心里還是會有些不踏實。
“取到了,真的取到了!數月前老夫存了一百兩紋銀,如今竟然多了一兩。
這一百兩紋銀可是老夫的棺材本兒。”
一位老者激動地喊道。
“這位老伯有福氣,存上幾個月就能得一兩利息。
要是存上幾年,就算按照洛陽新都如今的物價,也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了。
以后就算膝下無子養老,也有個依靠了。”
旁邊的人紛紛羨慕地說道。
更有人拿著手中的存單,興奮地大喊:“有這存單在,只有本人前來才能取出來,換了別人可不行。
就算有劫匪來了,想把我一輩子的積蓄搶走,那也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哈。”
像這樣的場景,在大明銀行門口時不時就會出現。
此時,一道清亮的光芒從大明銀行上方的云彩中微微顯露出來,天空一片晴朗,所謂“青天白日”,大概就是如此了。
剛從車上下來的李祺,看到這奇異的景象,一時竟看得失了神。
反應過來后。
他抓著陸羽的衣袖,激動地大聲說道:“這是我大明的祥瑞!”
陸羽看著遠方的景象,只是微微一笑,擺脫了李祺的糾纏,邁步向前走去,緩緩說道:“人做善事,自有上天庇佑。
人在做,天在看。”
對于鬼神之說,陸羽向來抱著敬畏且遠離的態度。
但他覺得,如果世上真有某種力量能讓人堅守內心的準則,減少罪惡,傳播善良,那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或許這就是迷信之說能夠流傳千年而不衰的關鍵所在,人心總該有所約束。
隨著陸羽和李祺走進大明銀行,門口的百姓們依舊歡呼雀躍,熱鬧非凡。
“祥瑞祥瑞!”
“大明萬年萬萬年!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大明必將繁榮昌盛!”
各種各樣的贊美之詞層出不窮,若不是銀行外面的守衛維持著秩序,恐怕早就群情激昂,場面失控了。
還有許多百姓朝著洛陽新都皇宮的方向跪拜下去。
一拜就是一大片,場面頗為壯觀。
不知何時,太子朱標竟也從大明銀行總督辦的書房里走了出來,站在高處,俯視著下方百姓跪拜的場景。
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這一幕著實令人震撼。
“這就是我大明的百姓嗎?
本宮絕不能辜負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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