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忐忑不安的朱棣和朱棡,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笑著說道:“兩百萬兩銀子不是什么大事。”
陸羽的第一句話剛說完,朱棣立刻起身,說道:“學生多謝先生大恩大德!”
朱棡見狀,也急忙行禮道:“學生知曉先生念著師生情意,今日先生愿給予兩百萬兩現銀,學生定會感恩戴德。
一生一世銘記先生的恩情。”
看著面前這兩個厚顏無恥的學生,陸羽眼皮微顫,嘴角抽搐了一下,沒好氣地翻著白眼道:“就憑你們兩句話。
就想從我這兒騙走兩百萬兩銀子,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陸羽的話剛說完,朱棡動作極為熟練地重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面無表情地又坐了回去。
堪稱“有奶便是娘”的最佳典范。
“那先生是什么意思?”
朱棡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這讓陸羽都吃了一驚,不禁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誤解了這個學生,原以為他濃眉大眼。
比較好忽悠,現在看來,他心思可不少。
朱棣也疑惑地看向陸羽。
“大明國債!”
陸羽不緩不慢,緩緩說出四個大字。
對此,朱棣疑惑更甚。
對于大明國債這件國家大事。
他雖身為親王不能直接參與,但身處宮廷,身份尊貴,而且大明國債的消息早已在宮內傳開。
他又怎會不知?
他還對其進行了深入剖析,明白大明國債的本質。
跟在陸羽身邊學習,可不是白學的。
“先生,大明國債雖好,即便有先生的名望以及棲霞新鎮一眾勢力的推動,勢必會吸引不少世家大族紛紛參與。
但根據先生此前所說,大明國債雖穩妥,可一時間必定無法籌集到如此多的現銀。
而我們就藩的日子就在這幾個月內,軍餉以及到了藩地之后的建設,處處都需要花錢,而且是花錢如流水。
這可等不及國債慢慢籌集資金。”
朱棣將他們兄弟二人接下來面臨的困境,如實說了出來,希望陸羽這位師長能夠幫忙解決。
“怎么,不信我這個先生?”
陸羽微微一笑。
朱棣臉色一變,連忙說道:“怎么會?”
朱棡也立刻站了出來,大聲說道:“先生說怎么辦,學生就怎么辦!只要能解決我們的問題,學生一切聽從先生安排。”
朱棣也連連點頭,說道:“學生也沒問題。”
他可不想聰明反被聰明誤。
陸羽見狀,露出欣慰的表情,說道:“孺子可教也。”
等把朱棣和朱棡兩人送走,管家也離去后,之前與陸羽一同前來的徐妙云,步伐不緊不慢地從偏房走了出來。
在陸羽面前輕輕坐下。
她喝了一口清茶后,問道:“國債一事,如今洛陽新都內眾人皆知。
可如何能通過國債得到兩百萬兩現銀來謀利?”
徐妙云自幼學習詩書,剛才聽了陸羽與朱棣、朱棡的談話,卻怎么也想不出其中的奇思妙想。
陸羽聽完,將媳婦一把攬入懷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說道:“那就要看你家夫君我的本事了。
這經濟之道,金融之術,大明銀行推出國債乃是頭一回。
從此以后,這大明天下的銀錢,雖說不能說全部為大明銀行所控制,但至少一半,尤其是那些豪商、富商、世家大族的財富,都會被大明銀行牢牢拿捏。”
陸羽正得意之時,徐妙云睫毛顫動,如秋水般的眸子定定地看向陸羽,悠悠地問道:“那魏國公府的?”
陸羽得意的笑聲戛然而止,變成了一連串的咳嗽聲。
咳嗽了幾聲后,陸羽才緩過來,同樣飲了一杯香茶,說道:“都是一家人。”
“夫君可真好。”
徐妙云輕聲說道,腳尖輕點地面,吻了吻陸羽的側臉。
陸羽并不覺得有何不妥。
金融這一行,再好的內幕消息、市場動態,那些妄圖通過大明銀行的金融產品一夜發財的人,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大贏家是誰。
每天朝九晚五,想靠這點兒投機取巧賺大錢,純粹是無稽之談。
至于他這種操作方式,怎么會影響民生?
即便推行了數項大明新政,如今大明的社會狀況已有很大改善。
地方豪族的土地兼并現象得到緩解,社會矛盾也大幅減輕。
雖然糧食產量沒有大幅度提高,陸羽即便有心也無力。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但好在社會矛盾緩解后,百姓即便可能會有吃不飽飯的情況,也不會出現極端的人間慘劇,這已經是他目前一步步努力所能達到的極限了。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陸羽一人之力想要改天換地,也需要時間。
……
陸羽正在自鳴得意之際。
他在陸府所談的事情,已被兩個學生毫無保留地匯報給了朱元璋。
西亭之內。
朱元璋穿著一身便服,紫灰色的衣裳,正在用午膳。
宮里的膳食原本比較簡樸,早上一碗粥,頂多再加上幾個小菜;午膳稍微豐盛一些,但也不過是三五個盤子;
晚飯就更不用說了。
有時朱元璋批閱奏章到很晚,甚至連飯都顧不上吃,夜宵也只是一些糕點而已。
朱元璋如此節儉,后宮的馬皇后也是一樣。
以前過冬時,給眾皇子做的衣物,都是馬皇后親自帶領眾妃嬪,用女紅制作的御寒衣物。
可不知從何時起。
宮里的奢靡之風漸漸彌漫開來,雖然馬皇后仍然會帶領眾妃嬪做衣物,但這已不再是必不可少的事,而只是代表著她們作為母親的心意罷了。
“妹子,快嘗嘗,這可是御廚剛做好的燕窩銀耳桂花粥,還有這蜂蜜糕點。
來,妹子。
這可得好好嘗嘗,聽說這是江南的美味,有滋陰補養的功效,對身體可好著。”
桌上擺了將近七八道菜,把面前的小圓木桌擠得滿滿當當。
雖說比不上滿漢全席的豐盛,但相較于朱元璋和馬皇后之前在宮里過的清貧日子,這頓飯可稱得上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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