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陽公主聽了,并未有半分怨。
反而一臉篤定地點頭答應,隨后便閉上雙目先行修養歇息。
畢竟接下來漫漫長路。
她這邊也不能出現差錯,今晚這件事情必須要有一個結果,否則洛陽新都之內,所有人都別想安生了。
……
到了含山公主府。
邁入審訊室,汝陽公主親自到場。
看著面前已然緩過氣來的粗壯女使,汝陽公主面不改色,直接質問道:“可曾是本殿下命你做的?”
粗壯女使睜開紅腫的雙眼。
此刻的她,看著面前來人,忽然間瞳孔放大,然后仿佛發了瘋一般,指著汝陽公主大聲喊道:“是你!就是你!
不僅有你,還有那位文臣之首的韓國公李善長,還有丞相胡惟庸,還有那之前的御史中丞劉伯溫!
他們這些人都要行刺駙馬都尉,都要殺了他!”
粗壯女士狀若瘋癲。
看著面前這突如其來的情形,陸羽擰著眉頭:“毛大人!”
毛驤二話不說,先扇了這粗壯女使三個大耳光。
“啪啪啪”,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很快就將這粗壯女使扇成了豬頭,幾顆牙齒都被扇飛了出來,嘴巴也變得腫脹起來。
見此,毛驤心中無比沉重。
他硬著頭皮來到朱元璋、朱標、陸羽幾人身前:“啟稟陛下,此人怕是瘋了。”
毛驤臉上盡是苦澀。
粗壯女使瘋了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在汝陽公主來了之后。
剛見了一面就瘋了,這個時機很不對。
可無論如何,眾人也實在想不到,汝陽公主有任何加害陸羽這位駙馬都尉、大學士的理由。
如今,這件事又陷入了死胡同。
“你小子怎么看?”
朱元璋沉默過后,審視的目光從那瘋癲的粗壯女使身上掃過,隨后看向陸羽。
陸羽拱了拱手,淡淡一笑:“陛下,此事同汝陽公主、含山公主兩位殿下絕無任何瓜葛。
此女使所只不過是瘋癲之,不可輕信。”
“還用你說?
咱還能不清楚?
咱還能不信自家閨女?”
朱元璋沒好氣地白了陸羽一眼,“咱問的是這個嗎?”
陸羽緩緩搖了搖頭,只能再度思考:“此事今晚應當是查不出結果了,還請陛下放了那之前婚禮之中的朝堂重臣、國公勛貴。
臣有理由相信,做出這些事情的應當也不是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
待到明日。
由毛大人親自出手,錦衣衛遍布洛陽新都四處搜查,定是能夠找到新的線索。”
這些話由陸羽這個當事人說出,說服力比其他人都要大。
朱元璋深呼吸了好幾次,揉了揉有些困倦的雙眼,這才勉勉強強答應下來:“罷了,妹子。”
“走,咱回宮。”
朱元璋看向馬皇后道。
馬皇后又安慰了含山、汝陽兩位殿下幾句,這才隨著朱元璋一起離開了這含山公主府,一行人漸漸沒了蹤影。
“多謝夫君。”
離開了審訊室。
在前往婚房的路上,汝陽公主朝著陸羽躬身行禮道。
陸羽連忙將她扶起,說道:“夫妻本為一體,難道這么快便忘了當日我對你說的話?
只要為夫還在,便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哪怕是陛下也不行。”
陸羽語氣堅定,霸氣側漏。
“夫君,難不成忘了今日是我與夫君的大婚之日,可不是夫君與姐姐的。”
含山公主在一旁看到這一幕,不禁吃起醋來。
陸羽還未開口,汝陽公主反倒掩嘴輕笑起來:“今日我這做姐姐的就先行離去,不打擾夫君與妹妹的好事了。”
說罷,不等陸羽多做勸說。
汝陽公主便隨著一同前來的一眾宮女快步離開了。
她也不想壞了別人的好事,畢竟成人之美是一種美德。
設身處地為含山著想。
在這般美好的日子里,陸羽這位自家夫君事態不佳,本就不是好兆頭。
她這個做姐姐的若是再橫插一杠子,姐妹之間日后相處難免會生出怨氣。
長姐如母,理應多為妹妹考慮。
含山扶著陸羽的身子來到婚房。
二人坐在床榻上。
“夫君,熄了蠟燭,早早睡,明日還要處理那件事。”
含山盡量讓語氣輕快地說道。
陸羽聽了她的話,沒有多說。
而是起身走到圓桌前,倒了兩杯薄酒,這才面帶笑意,重新走到含山身前:“娘子,今夜你我夫妻二人還未曾喝過這合巹酒。
怎能就這么早睡?
古禮不可廢,為夫又怎能委屈了娘子你。”
陸羽的話讓含山面若羞霞,看著面前的陸羽,心中涌起萬千語。
“今日發生此事,是夫君對不住娘子你。
殿下本是千金玉葉之軀,卻在大婚之日發生這般晦氣之事,實在不妥。”
陸羽的一番肺腑之,讓含山眼中泛起了淚花。
她從未想過,身為朝堂肱骨之臣,被太子大哥和父皇都稱贊為頂天立地的大男人的陸羽,竟能如此在意她這個小女人的細膩心思。
陸羽的這些舉動。
自然是女子口中的儀式感,但在這封建時代,古時的儀式感本就寥寥無幾。
多數百姓連生存都極為艱難。
哪有多余的心思去籌備這些。
更何況剛才還發生了關乎性命的大事,含山早就不抱什么想法了。
可即便如此,陸羽還是一一滿足了含山的期待。
含山公主語氣哽咽,不顧一切地沖到陸羽身前,也顧不上什么禮儀,更不顧什么合巹之禮,直接撲進陸羽懷里。
抽泣著說道:“當日母妃為了夫君沖撞父皇那一日,我這做女兒的還曾心生不滿,如今看來,母妃做得對。
對女子而,能嫁給夫君這般的郎君。
實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幸事。”
面對含山公主這情真意切、感天動地的一幕,陸羽臉上露出寵溺的笑意,輕輕安撫著含山的情緒,故意開玩笑道:“娘子還沒喝合巹酒,難道娘子這么快就迫不及待要享受‘春宵一刻值千金’了嗎?”
陸羽的玩笑話讓含山公主的小臉瞬間緋紅。
她輕拂著耳廓邊的發絲,大著膽子揚起小腦袋,偷偷看向陸羽。
兩人四目相對。
此刻的含山早已忘卻了剛才發生的事,眼中只有她未來的依靠,心中憧憬的全是兩人以后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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