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毛驤的指揮下。
前廳內的各個重臣、國公們被一一分隔開來。
雖然沒有被帶往北鎮撫司,但在含山公主府內就開始了審訊,確保不出現任何意外。
在這些重臣中,魏國公徐達第一個被釋放出來。
作為陸羽的岳父。
他的嫌疑幾乎為零。
隨后,徐達離開公主府,直接領了軍令,帶著軍隊在洛陽新都內開始戒嚴。
在這件事水落石出之前,洛陽新都注定不會再有平靜。
……
而在公主府內臨時設立的審訊室里。
劉璉聽到陸羽如今昏迷的消息,面色頓時一緊,連忙問道:“毛大人,先生當下情況如何?”
他直接站起身來,滿臉焦急地發問。
“劉大人,先生并無大礙。
只是還請劉大人盡快配合調查,否則想要抓住幕后黑手可就難了。”
毛驤溫和地笑了笑說道。
“明白。”
劉璉收起不該有的情緒,認真回答著毛驤提出的每一個問題。
此時,相同的場景在其他審訊室里輪番上演。
……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的陸羽漸漸蘇醒。
剛一醒來。
那股窒息般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喉嚨微微發癢。
他下意識地不停咳嗽起來。
緊接著,一陣干澀感襲來,陸羽虛弱地喊道:“水……水……”
下一刻,濕潤的液體送到嘴邊。
他用舌尖接住。
順著食管滑入體內,這才感覺身體好受了些。
陸羽慢慢睜開雙眼,看到面前服侍自己的含山公主,下意識地喚道:“殿下……”
“夫君,是我。”
含山公主見陸羽醒來,最后一絲擔憂也消散了。
語氣一下子輕快起來。
“可算是醒了,知不知道咱除了給妹子守過夜,就連標兒那小子都沒。
你小子啊,算是個有福氣的。”
就在陸羽還沉浸在與含山公主的溫馨氛圍中時,一陣暴躁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打破了這和諧的氣氛。
陸羽無奈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看到是朱元璋。
他默默翻了個白眼,然后撇過頭去。
他當是誰這么沒素質。
原來是朱老鬼,這倒也合情合理了。
……
見陸羽這副神態,朱元璋“嘖”了一聲,頓時像被點著了火似的,手指著陸羽正準備好好訓斥幾句。
可就在這時,有人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
朱元璋濃眉大眼一瞪,轉頭望去,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原本的怒火一下子沒了蹤影。
原來是馬皇后。
“陸羽如今可是病人,陛下難不成還要再責怪他?”
馬皇后輕聲說道。
這一說,朱元璋更像霜打的茄子,半個字也說不出來了,生平頭一次感覺這么憋屈。
實在沒地方撒氣。
他便把三分火氣發泄到了幾個兒子身上。
朱元璋瞪著朱棣和朱棡,拎著這兩個小子就到了婚房之外。
不多時,房外便傳來他教訓兒子的聲音:“你們這些人,一個兩個都不讓咱省心!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難不成還讓咱白發人送黑發人?”
朱元璋嘟嘟囔囔的不滿聲傳進屋子里,話里話外都有所指。
陸羽心里卻涌起一股暖流,心想這朱老鬼還是有點良心的,沒完全不講道理。
漸漸的,陸羽感覺身子好受了些。
他緩緩直起身,靠在床頭,臉上掛著笑容說道:“沒事的,就是昏迷了一會兒,醒了就好。”
可即便他這么說,床邊的馬皇后、含山公主、太子朱標等人依舊不停地噓寒問暖,讓陸羽哭笑不得。
在他再三保證自己真的沒事后,才總算恢復了正常的行動能力。
朱元璋正教訓著朱棣和朱棡,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扭頭一看,見是陸羽,倒也不覺得意外。
陸羽昏迷的時候。
他這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早就仔細檢查過了,知道沒什么大礙,醒了就好。
但他嘴上還是不饒人,帶著怨氣說道:“怎么不多休息會兒?
好歹也是個文人,要是讓你就這么去查案,咱家妹子和標兒不得又怪咱?”
朱元璋這話說得口不對心。
陸羽趕忙解釋了一番,表明自己確實沒什么事。
朱元璋也沒再阻攔,轉頭又恨恨地瞪了朱棣和朱棡一眼,說:“等會兒再收拾你們兩個。”
兩兄弟委屈得直喊冤:“關我們什么事?
要不是我們,先生現在還不知道怎么樣!”
……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后宅出發,很快就來到了一間間審訊室。
他們一間間經過。
終于找到了毛驤,這位此時全權負責此案的錦衣衛指揮使。
眾人一到,毛驤連忙上前一一拜見。
朱元璋目光一瞇,眼神中透著威嚴,問道:“可有線索了?”
毛驤嚇得連忙低頭,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說道:“微臣無能,尚未找到線索。”
朱元璋冷哼一聲,臉色一沉。
還沒等他繼續發火,陸羽站了出來,替毛驤解圍道:“毛大人,快請起。
那被生擒的女使和兩位宮女現在何處?
麻煩毛大人在前帶路。”
陸羽的聲音沉穩有力。
毛驤抬頭偷偷看了一眼朱元璋,朱元璋立刻呵斥道:“沒聽到駙馬爺的話嗎?
耳朵聾了?”
“是,陛下!是,駙馬爺!”
毛驤連連點頭行禮,隨后轉身在前帶路,將眾人領到了一間審訊室。
審訊室里擺放著不少刑具,老虎凳、鐐銬、煤炭、辣椒水,還有沾著血、生了銹的鉤子,各種奇形怪狀、令人膽寒的東西都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單是看一眼,就讓人心里直發毛。
更別說用在人身上了,簡直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陸羽走到綁在架子上的粗壯女使面前,看了看她的狀態,實在是慘不忍睹。
她衣衫凌亂,沾滿了血跡,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痕,有些地方還傳來焦糊的味道,整個人幾乎不成人形了。
負責審訊的錦衣衛知道陸羽的身份。
連忙放下手中的血鞭,恭敬地回答:“回駙馬爺的話,該用的法子都用過了,可這娘們嘴巴太硬。
跟石頭似的,什么都不肯說。”
“其他兩個宮女?”
陸羽大步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面無表情地繼續追問。
錦衣衛苦笑著搖了搖頭。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