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含山一臉認真地點著頭。
汝陽也微微點頭表示認同,但卻沒把這些事情太過放在心上。
婚假這一兩日。
她也并非什么都沒做,對于日后嫁到夫家必須相處的那位姐姐早有了解,所以心里自是毫無憂慮。
而在這宮里眾人一直談論著陸羽婚事之時。
這婚事之中的另一個主角陸羽。
正身處水深火熱之中,日子苦不堪。
……
陸府之內,動靜頗大。
在當家主母徐妙云的吩咐下,府上的下人奴婢都在收拾著府內的其余兩處院子。
陸羽剛從國子監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一頭霧水之際,徐妙云帶著身后的管家,剛好走到他身前。
“娘子,這是做什么?”
陸羽輕聲問道。
徐妙云淡淡地瞥了陸羽一眼,一身勁裝打扮,雙手抱胸,沒好氣地開口:“自是為夫君府上的另外兩位娘子,我那兩個好妹妹,騰出該有的院子來。
萬萬不能委屈了她們,更不能讓夫君難做。”
聽到這話,陸羽沒有察覺到絲毫危機感,反而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娘子大可不必如此。
哪怕是等到成婚之后,兩位公主千金玉葉之體,應當會直接住進新都之內的公主府。
娘子之前沒想過這些嗎?”
陸羽掰著手指頭慢慢解釋,“到大婚之日,應當會先冊封駙馬,隨后同時冊封公主,也會置辦好兩座公主府。
而身邊的這些下人奴婢就更不必操心了,會直接從宮里帶出來。
還是先別忙了。”
陸羽嘴角微翹,面露得意之色。
在他心中,已然解決了家中的一件大事,能讓自家娘子輕松些。
殊不知。
他漸漸反應過來。
察覺到周圍氣氛劍拔弩張,隱約不太對勁。
管家默默往后退。
一旁的奴婢下人更是視若無睹地貼向墻壁兩側,完全不敢靠近分毫。
只因此時,當家主母徐妙云散發的氣場著實強大。
徐妙云捏著拳,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陸羽:“夫君是在說我這個娘子多管閑事了?”
“怎么會。”
陸羽臉上訕訕的,不自覺地往后退去。
他與徐妙云成家以來,還從未見過對方如此暴躁的一面。
此刻,陸羽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剛才怎么就那般不經大腦,說出那樣的話來,簡直一點求生欲都沒有。
“還是說。
夫君認為這府邸之內,小宅小院的,住下來著實委屈了人家兩位殿下?
那夫君怎么不好好想想,這么多年,可曾委屈過我這個家中的夫人娘子?”
徐妙云步步緊逼,話語悠悠,好似孟姜女哭長城,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這一刻的陸羽咽了一口唾沫,神色緊張兮兮,感覺眼前這一幕的恐怖程度,比他昔日前去江西還要危險。
要是有可能。
他寧愿與胡惟庸之流再斗上個八百回合,也絕對不愿面對眼前自家夫人。
女人心海底深,實在是難以猜透。
見陸羽吱吱嗚嗚,半天沒給出她想要的答案。
徐妙云冷哼一聲,面無表情地直接轉身離去,走遠了才傳過來一句話:“府里的事還是由老爺管著。
我這個當家主母,有心無力,實在無法再肩負責任了。”
直到此事,陸羽才如夢初醒,連忙追去。
哄了好一陣子,才把媳婦哄好。
……
幾個時辰過去,臥房內彌漫著親昵的氣息。
徐妙云沒了方才那般咄咄逼人之勢,女兒家的嫵媚柔情油然而生。
她素手輕撫著陸羽的胸前。
帶著陣陣酥軟。
陸羽渾身一激靈,連忙做出保證:“夫人放心,哪怕是兩位殿下真入了府,家中的女主人從頭到尾自始至終都只有夫人一個。”
聽著陸羽的話,徐妙云心滿意足。
這才是她想要的承諾。
徐妙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語氣溫婉開口:“也不用如此。
日后嫁到府內。
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分什么上下高低。
若真分,反倒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氣量狹小,應當位居于兩位殿下之下了。
夫君,難道要陷我這個娘子于不仁不義的境地嗎?”
徐妙云眉眼含情地看著陸羽,繼續說道。
陸羽尷尬一笑,右手輕搭在徐妙云的香肩之上,默默點了點頭:“那便一切都聽娘子的。”
“嗯嗯。”
徐妙云聲若蚊蠅地點著頭,家中的這點矛盾才算是徹底解決。
幾日過后,宮里來人。
云奇領著身后的一眾宦官先行到了陸府之內。
“駙馬,一切可曾準備齊全?”
云奇笑瞇瞇地說道。
在他面前,陸羽為主,身后的徐妙云為輔,還有府上的下人全部到場,無一人缺席。
“準備齊全。”
陸羽淡淡地答道。
云奇點了點頭,隨后眾人便在這陸府前院之內開始布置。
剛一布置完沒多久,陣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陸羽抬頭望去,遠處朱元璋協同魏國公老丈人徐達,還有丈母娘謝氏等一眾長輩步步前來。
“微臣見過陛下。”
陸羽上前迎接。
朱元璋嘴角微揚,憋著笑意,看向陸羽,只是輕輕點了一下,便從他身前經過。
陸羽跟在身后,與老丈人徐達走在一起。
“您怎么來了?”
陸羽一臉困惑道,這個場合,老丈人這個身份可實在是有點別扭。
“呵呵。”
徐達沒好氣地說,“你以為我跟你岳母大人是想來就來,想不來就不來的?
駙馬儀式結束稍后,我身為你小子的長輩,可還是要去宮里面一趟的。
這他娘的算是個什么事。”
徐達實在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婚期,雖然是早已算好的良辰吉日,但是按照皇家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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