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自己快招架不住了。
心中直呼自己是個老實孩子,哪有他們這么多心思。
這簡直是污蔑。
隨后,一隊錦衣衛如法炮制,迅速將戶部侍郎郭桓的府邸圍得水泄不通,一只蚊子都別想飛出來。
府邸大門敞開,門房、奴婢仆人大多已被遣散多時,但郭府的一眾重要家眷,卻沒一人能夠逃脫。
陸羽跨過門檻,走進郭府。
一眼便看到坐在主位上正對面的郭桓。
此時,外面天氣晴熱,一片片金色光線照射進來,將此間映襯得白光滿滿。
陸羽目光掃向郭桓,落在桌前擺放的毒藥上。
還未等陸羽開口。
郭桓已然起身,走到陸羽跟前。
一旁的毛驤、蔣瓛、紀綱三人死死盯著郭桓,只要他有任何傷害陸羽的舉動,三人定會立刻出手。
然而,郭桓只是從懷里拿出一份賬本。
遞給陸羽,說道:“這些便是下官數年來貪污所得,還請先生為我家族留條血脈,給個清白之身,讓后人能以良家子的身份生活即可。”
說罷,郭桓面色悲苦,又坐回原位。
郭桓此舉證實了陸羽方才的猜測,也算是給自己保留了一份體面。
毛驤、蔣瓛、紀綱三人準備上前。
郭桓搖了搖頭,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毛大人不必費心,毒藥服下已有段時間,再過片刻,在下便性命不保。
此時哪怕用催吐之法,也無濟于事。”
毛驤聽后,停下了動作。
就這樣。
在郭府內,陸羽等人看著郭桓漸漸死去,從活人變成一具尸體。
這樣的死法的確還算體面,比起求饒、痛哭流涕,倒也能贏得生者的一份敬重。
“是個人物。”
毛驤眼神復雜,感慨道,“可惜是個貪官。”
蔣瓛和紀綱沒有說話。
陸羽見狀,發出一陣譏笑,掂量了下手中賬本的分量,冷冷笑道:“剛才我似乎可沒答應他什么。
一切按大明律法來,這賬本不可全信。”
陸羽隨手將賬本丟到毛驤懷里。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也善,但陸羽偏偏不信。
在朝堂上能爬到高位的人,對人性的揣摩早已到了極致,所謂的善,不過是他們利用人心的手段罷了。
陸羽雖然沒經歷過太多這類事,但他善于思考,會多想。
毛驤留下蔣瓛在此處。
又帶著一隊錦衣衛前往提刑按察使司趙全德的府邸。
趙全德可不像郭桓那般輕易就范。
他帶著一幫人馬與錦衣衛展開血拼。
隨著火藥引燃。
大量黑色滾珠迸發,“砰砰砰”的槍聲在洛陽新都的白日里沖天響起。
一輪又一輪的交鋒后。
不多時,趙府內便多出一具具尸體,幾乎堆成了小山。
面對死亡,這些朝堂大官的做法各不相同。
但有錦衣衛暗中盯梢,又有各地傳來的消息。
他們最終的結局早已注定。
處理完趙府的事,陸羽馬不停蹄地來到承宣布政使司李彧的家中。
李彧做事更為決絕。
他用一頓毒藥,讓府上上下足足一百四十三口人全部喪命,而當陸羽等人趕到時。
他卻還偏偏活著。
“武英殿大學士、國子學祭酒先生,天下貪官那么多,你為何非要盯著我們?
難道你以為大明朝堂沒了那兩大派系。
沒了那幾部尚書,就沒有貪官了?
那么多貪官你不查,那么多冤案你不辦,為什么非要盯著我們這群人死活不放?
先生,你說說這到底是為什么?”
李彧瞪著眼睛,死死地看著陸羽。
陸羽沉默片刻,負手走到他身前,淡淡地開口道:“因為你們運氣不好。”
陸羽這話一語雙關。
天下的官員大多如此,千里做官只為求財,即便實行高薪養廉,最后養出的可能依舊是忘恩負義之人。
若面前這群貪官并非牽涉到洪武大案中的郭桓案。
陸羽連知曉都不太可能,又怎會盯著他們不放?
所以陸羽說的也是事實。
“實學先生,好大的圣賢名堂!世人皆醉,你為何非要獨醒?
為何不和光同塵與我們一起?
你明明大權在握,天下聲名少有人及,為什么非要為那些在泥里打滾的泥腿子考慮?
我們才是一類人!”
李彧滿心不解,似乎活到此刻,就為了問出這么一個答案。
陸羽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只說道:“我們不是。”
說罷,陸羽轉身離去。
身后的李彧很快毒發身亡。
與其落入北鎮撫司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倒不如給自己一個痛快。
不過在洛陽新都內。
這三條大魚雖有這樣的結局,但其他大魚可未必如此。
后來洛陽新都,他們這個利益團體中的王道亨等人,一一被關入北鎮撫司的地牢之中。
這些事都是錦衣衛毛驤負責的,陸羽不會再繼續插手。
到了這一步。
郭桓案陸羽處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事都交給錦衣衛。
他作為武英殿大學士,也不需要這么多功勞加身。
陸羽的事情告一段落。
回到府中,吃好喝好,逗逗孩子,享受天倫之樂,一家人幸福美滿。
……
此時,快入夜了。
皇宮西庭內,朱元璋生平第一次沒有勤勉地處理政務,而是正臥著,將手上大部分奏章交給了朱標。
反正有陸羽處理奏章的方法,也只是讓朱標稍微熬熬夜,不會過于勞累。
畢竟此刻的朱元璋實在沒心情做這些事,心里一團火直往上冒。
民怨沸騰。
那些地方豪族、各省份世家的事情不解決。
他根本靜不下心來。
不過才過去一天,民怨就幾乎要和叛亂勾結在一起了。
那些地方的衛所,不少勛貴侯爵都遞上了奏章公文,其中隱晦地指出那些叛亂背后隱約有世家的資助。
勛貴侯爵、衛所將軍們一個個叫苦不迭。
地方衛所內的將士傷亡也越來越大。
“這些人想干什么?
非要什么事都按他們的意思來?
這大明,這皇位到底是他們的還是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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