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說著,“嗖”的一聲拔出上次未抽出的利劍,劍身寒芒閃爍。
仿佛下一秒就要取人性命。
“以為推出個替罪羊,咱就能饒恕他們?
咱殺的人還少嗎?
還是說他們想用這種方式挑釁咱?”
這才是朱元璋真正惱怒的原因。
“讓陸羽那小子給咱好好查,哪怕把洛陽新都百官的府邸都翻個底朝天,也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朱元璋大聲咆哮。
毛驤領命而去。
……
不多時,毛驤又出現在侍郎府內。
陸羽獨坐庭院,感慨道:“幕后之人可真夠狠的,堂堂一位工部侍郎,說舍棄就舍棄了。
這位麥大人。
要么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要么就是心甘情愿做這替罪羊。”
經過現場勘驗以及刑部專業人員的檢查。
能夠確定麥至德大人的確是自殺,并非他殺。
在天子腳下的洛陽新都,想要悄無聲息地殺害一位朝廷官員,還偽造成自殺場景,難度著實不小。
如今大明在各項國策的有力推動下,百姓生活雖稱不上老有所依,但也脫離了水深火熱,算得上是較為平穩的年景。
與元朝的混亂局面相比,更是好了許多。
所以民間即便有一些雞鳴狗盜之徒,也不可能閑到跑到侍郎府上,還能將寶鈔案的線索一一指給錦衣衛、刑部以及寶鈔提舉司,讓他們順藤摸瓜。
這些細節。
若說是民間之人能做到的,實在是小看了帝王家的專業人員。
無論何時,皇家的醫術、處理疑難雜癥的能力以及各種刑偵技巧,即便不是本朝頂尖,也絕對處于一流水準。
王公大臣、皇室宗族,可沒一個是傻子。
毛驤來到陸羽身前,傳達了朱元璋的口諭。
陸羽挑了挑眉,眼神波瀾不驚。
對于朱元璋的反應。
他并不意外。
“把這府上的人全部帶回去,看看能不能問出些什么。”
陸羽隨意地吩咐道。
毛驤點了點頭。
錦衣衛眾人開始大肆抓捕,秉持著“寧可殺錯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的原則。
身處其位,謀其政。
陸羽也不得不變得冷酷果斷。
“先生,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楊士奇坐到陸羽面前問道。
就目前案件進展來看,線索似乎已經中斷。
之前所搜查的蛛絲馬跡都指向了這位侍郎府。
可如今人已死,還留下遺書,死無對證,一般情況下案子就該了結了。
但這顯然是特殊情況。
“當然是一個一個接著往下查。”
陸羽笑著說道。
楊士奇一臉疑惑,陸羽也未多做解釋。
陸羽走出侍郎府的后宅,慢悠悠地從懷里掏出一份名單。
上面赫然寫著此前!
余敏、丁婷等人利用王興在《大明日報》上投的稿子內容。
其中有一份名單,記錄著戶部侍郎郭桓、承宣布政使司李彧、提刑按察使司趙全德以及其余官員胡益、王道亨等人。
反正這些人都不是善茬。
陸羽打算借寶鈔案給他們身上潑潑臟水。
陸羽看了一眼剛從身后冒出來的毛驤,吩咐道:“下一個!去抄兵部侍郎,王志王大人的家。”
毛驤目光一凜:“大學士,難道又發現了什么?”
“并沒有。”
陸羽理直氣壯地搖了搖頭。
毛驤瞳孔一縮,問道:“那這是何故?”
陸羽兩手一攤,露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有權任性!早就看這位王大人不順眼了。
反正陛下都發話了,今日就派你錦衣衛的人去抄他家。
有沒有罪證,抄家之后自然就會翻出來。
實在翻不出來,你們錦衣衛不是最擅長偽造證據嗎?
把制造寶鈔的紙張、印油之類的,都擺放在他們府后院的偏僻角落,然后‘找’出來不就行了?”
陸羽嫌棄地看了毛驤一眼。
“難不成這些還需要我這個文人來教你們武人?”
毛驤目瞪口呆,硬著頭皮正準備解釋。
陸羽擺了擺手:“放心,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怎么說也是未來的駙馬都尉。”
一聽這話,毛驤眼神瞬間堅定,招手把紀綱叫了過來。
關鍵時刻得留個背黑鍋的。
于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
工部侍郎麥至德的府邸大火漫天,這一幕讓洛陽新都內不知多少官員人心惶惶。
在這漫漫長夜。
他們不敢進臥房沾枕睡覺,生怕一閉眼再一睜眼,就會小命不保,甚至抄家滅族,這樣的下場他們可承擔不起。
尤其是那些與戶部侍郎郭桓有所牽連的官員,更是恐懼萬分。
在他們心里,篤定郭桓與寶鈔案有著極大關系。
如今朝堂之上,還有誰敢如此大膽地貪贓枉法,除了郭桓,又有誰有這么大的膽子去沾染寶鈔之事,簡直是喪心病狂。
其中一人!
兵部侍郎王志坐在府內。
府邸一片幽靜,宛如這漫長黑夜,恰似他此刻的心境。
他如同鴕鳥一般,蜷縮在角落,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不聲張,就不會被人發現,簡直就是現實版的掩耳盜鈴。
可惜這靜謐的長夜很快被錦衣衛的到來打破。
敲門聲大作,瞬間將兵部侍郎王志的府邸攪得亂作一團。
這一次,陸羽也親臨現場。
看著錦衣衛粗暴的舉動,心中暗嘆:“不愧是惡名昭著、臭名遠揚的錦衣衛,夠殘忍,夠粗暴。”
“去找這位兵部侍郎大人,把他帶過來,我要好好跟他聊聊。
幕后之人即便想推出替罪羊,也不可能一下子推兩個。”
陸羽開口說道。
毛驤到了這一步,也只能領命行事。
沖入臥房后。
只見兵部侍郎王志看上去心如死灰。
“毛大人,你們還是來了。”
王志以為是自己貪污之事敗露,所以此刻顯得格外平靜,仿佛已做好奔赴砍頭臺的準備。
毛驤見狀,默不作聲,生怕禍從口出。
他二話不說,押著兵部侍郎王志,徑直來到陸羽面前。
陸羽剛從工部侍郎麥至德的府上趕來,雖說一路坐著馬車,但奔波間也有些餓了,此時正是吃夜宵的時辰。
他正吃著從后廚拿來的葡萄糕點。
“王大人,有什么要招的就痛痛快快全招了。
你背后那些人可保不住你。
在大明,陛下想殺的人,誰也保不住,更別想逃。”
陸羽邊說邊吃著葡萄,那葡萄鮮美多汁,咬下去汁水在味蕾間炸開,甜意十足。
“就在方才,工部侍郎麥大人已經自殺了。
依陛下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