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座大山夾在這細縫里面,怕得很,當即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后娘娘,奴婢就只是服侍陛下的。
奴婢又哪來的這破天大膽,知曉國庫朝堂里面的事情?”
明朝洪武年間,太監雖可手握些微權力,雖然能夠得些小利,但那也是在朱元璋的眼皮子底下。
“倭國的金銀礦,有上億萬兩了嗎?”
馬皇后換了個法子問道。
云奇喏喏不敢。
馬皇后也就明白了。
她再次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老臉一紅,立刻低下頭去,心里面這么一琢磨,還真覺得挺對不起陸羽的。
給個無品的大學士,要啥沒啥,手底下頂天了也就一個巴掌的人。
給錢的話,如今陸羽給大明創收的何止是幾萬兩。
前前后后做的那些事情費的心力。
他朱元璋目前好像只給了尋常的俸祿,怎么看都說不過去的。
最后,朱元璋小聲給自己辯解了一句:“咱之前還是分了他幾成利的,不然他陸府能那么豪華嗎?”
“是幾成還是幾分?”
馬皇后又是問道。
朱元璋的頭就更低了。
幾成還能夠說得過去。
幾分的話,朱元璋就算是真的這么做了,可也沒這個臉說出來。
還是在自家妹子面前就更不可能了。
“要錢沒錢,要權沒權,人家陸羽鞍前馬后為你老朱家拼命,最后就換了一個這,現在還硬塞給人家一個媳婦。”
“還不允許人家挑一挑?”
馬皇后語調高聲一揚,拔高了問道。
這一刻,朱元璋通透了。
給錢他舍不得。
給官的話,陸羽目前還是太年輕了,不壓一壓等他沒了。
即便他相信陸羽的人品,可是也不能夠這么辦的。
“沒問題,妹子說的對。”
朱元璋跟馬戲團變臉的戲法一模一樣,答應起來那是一個暢快,“讓他陸羽好好地挑一挑,別說是咱老朱家的兩個閨女了。
就算是給他來上一場選秀,咱也是心甘情愿的。”
“就你,葷話多。”
馬皇后瞪了朱元璋一眼。
朱元璋訕訕地笑了笑,擦了擦額頭。
就這會兒的功夫。
他額頭上都布滿了汗漬。
……
這一晚,陸羽孤身一人在府里面住著。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便依舊按時來到了武英殿。
陸羽神情悠閑,打著哈欠,穿著朝服。
武英殿大學士是不用上朝的,算是陸羽勉強慰藉的一點,只不過是天子身邊的秘書罷了,不參與朝堂大事。
所以也就沒那個必要。
陸羽來的不早不遲。
他到武英殿時,朱元璋和太子朱標等人還在奉天殿舉行朝會。
周圍。
文淵閣大學士、東閣大學士兩位老人家的身影已然出現。
陸羽和他們打了個招呼,一回生二回熟,認識一下并無壞處,反正大家手上無權,也不用擔心會有勾結營私的情況。
看著一批批送來的奏折堆放在案桌上。
陸羽一臉生無可戀。
恰在此時,一名宮女輕移蓮步從殿外走來,徑直來到陸羽跟前,低聲說道:“大學士,皇后娘娘有請。”
陸羽應了一聲,跟旁邊的同僚交代了一句。
便跟著宮女出去了。
陸羽來過宮里許多次,對面前這位宮女也眼熟了好些年,所以并不緊張。
很快。
他來到馬皇后跟前。
在這西庭之內,馬皇后并未提及謝氏之事。
皇家的事總是不便多談。
一旁的簾幕內,含山、汝陽二位公主聽到腳步聲傳來,心中微微一動。
哪里不明白。
這是她們未來的夫君到了。
她們輕輕揭開簾幕,透過細小的縫隙,朝西亭大堂望去。
只見殿中。
一位風神俊朗、五官周正的男子屹立于此,身著大紅色朝服,面帶紅光,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富貴之相盡顯。
他步步走來,眉宇間不卑不亢,全身上下透著一股怡然自得的溫和氣質,讓人極易生出親近之心。
見陸羽今日的打扮,馬皇后心神愉悅,說道:“落座!你也不是第一次來我這兒了。
標兒還有老三、老四他們,在我面前可沒少夸你。”
馬皇后聲音柔和。
陸羽拱了拱手,便大大方方地坐下,沒有只坐半邊裝樣子。
在朱元璋面前陸羽都如此。
更何況馬皇后,后者更加和藹可親。
“不知娘娘找微臣所為何事?”
陸羽雖坐得自在,但還是開口問道。
“不急,先上茶,若是早上沒吃東西,也可吃些糕點、瓜果之類。”
馬皇后看了一眼旁邊的嬤嬤。
嬤嬤心領神會,給陸羽端來食物。
陸羽笑著說道:“那娘娘,微臣就不客氣了。”
說完,便大吃起來,狼吞虎咽的樣子極具感染力。
馬皇后早上只吃了些許清淡的食物,見陸羽吃得香甜,也不禁食欲大振,吩咐嬤嬤給自己端來一碗清粥。
隨后覺得不過癮,竟也跟著陸羽一起吃起糕點來。
“皇后娘娘,這塊杏花糕更好吃,茉莉糕也不錯,不過桃酥味道有點怪,太甜了,吃多了對身體不太好。”
陸羽毫不客氣,大方地分享著對吃食的看法。
等馬皇后反應過來,嗔怒地看了陸羽一眼,但心里卻覺得十分受用。
自從孩子們長大成人,哪怕是長子朱標,也難得來她這兒,來了也是匆匆離去,早已沒了幼時母子間溫馨相處的場景。
其他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一個個都想掙脫朱元璋的管束,離開應天府的皇宮。
如今。
即便宮里有不少新生兒,馬皇后也沒了當年那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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