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新都皇城。
那些國公、文官的家宅也不少。
陸羽從崇武門離開,坐上馬車回到府邸。
此次朱元璋一眾皇族從應天府遷至洛陽,陸羽也把在應天府的家人一一接了過來。
早在國子學于洛陽設立時。
他就做好了準備,皇都中或許還需添置不少物件,但他早讓家中下人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就等著接自家媳婦、兒子和閨女住進來。
“要是讓陛下知道你只顧忙著家里的事,把皇城的事都暫時拋到腦后。
陛下那關可不好過。”
徐妙云坐在陸羽懷里,抬著那雙明亮的剪水雙眸看著陸羽,輕聲笑道。
“陛下可不會那么小氣。”
陸羽搖了搖頭反駁道,“家里還缺什么?
這是工票,可以去洛陽衙門附近的商業街自行采購,你這個當家主母看著點就行,交給府里的下人去辦。”
陸羽再次提醒。
“知道了。”
徐妙云將票放在懷里,小臉微紅,眼波流轉。
陸羽雙手在她腰間摩挲。
徐妙云只覺身子一輕,接著又一沉。
大白天的兩人就進了臥房,紅鸞帳動,被浪翻滾。
……
傍晚,朱棣、朱棡等人也搬了進來。
日后他們自是要去海外征戰。
但如今在洛陽購置王府,皇城之中自然也有他們的一份。
朱棡住進新地方,左看看右瞧瞧,手舞足蹈,喜不自勝,背著手又來到朱棣的房前,進去逛悠了一圈。
“兒臣見過母后。”
后庭內,兩人走了許久。
碰到馬皇后。
馬皇后笑容慈祥,將他們一一扶起,順便把之前朱元璋在武英殿說的話又講了一遍:“你們的父皇有意給陸羽再尋一門親事。
我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魏國公徐達家的女兒嫁給陸羽,他也想得些好處。”
“沒成想先生,倒成了個香餑餑。”
朱棡笑道。
“三哥!”朱棣扶著額頭,搖頭說道,“這件事還得問問先生的意思。
先生與家中夫人感情一向很好。
若是尋常之人,巴不得與我朱家攀上這門親事,可先生卻非一般人,與夫人相敬如賓,曾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樣的話。
況且若先生有意,恐怕府中早已有不少嬌妻美妾了,也用不著等到今日。”
朱棣思索一番后開口道。
“那就交給老四你了,順便也勸勸你父皇,別硬往人家懷里塞。”
馬皇后笑道。
朱棣的臉一下子拉得老長。
連大哥都未必能勸得了父皇,他要是真往前湊過去勸。
屁股保準開花。
要是在洛陽新都崇武門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再挨上三十軍棍,這燕王朱棣的臉面可就丟盡了。
朱棣苦苦哀求。
“母后放心。
這件事交給我跟老四,保準沒問題。”
朱棡拍著胸膛,砰砰有力。
“那好,這可是你們兩兄弟答應的,不是母后逼你們的。”
馬皇后順水推舟。
朱棡連連點頭。
朱棣見狀,也實在是無可奈何。
……
次日!
陸羽出了府邸,沒有前往新都督府衙門。
而是來到國子學。
衙門那邊。
陸羽目前雖還掛著個虛職,但隨著洛陽新都工程完工,這個職位已沒什么實際意義,還不如回到洛陽新都的國子學。
繼續之前的事業。
“陸先生來了!”
國子學眾人見陸羽出現,紛紛上前恭敬行禮。
閣樓內。
道衍喝著香茶,見陸羽進來,抿著嘴唇一笑,神色鎮定:“先生這是打算重回國子學擔任祭酒一職了?
遍觀天下,這位置除了先生,恐怕無人能擔當得起。”
“你道衍做得不就挺好的嗎?
這祭酒的位置,我難道還能從你身上硬搶過來?”
陸羽笑著搖了搖頭,端坐在道衍對面,陪對方一起飲茶。
一口抿下去,唇齒生津,回味悠長。
“這茶不錯。”
陸羽品鑒著說道。
隨著鈴聲響起,道衍留在閣樓內。
陸羽起身來到眾多學子面前。
只見講師在臺上講授的課程,并非只有原本的明經一科,之前陸羽所傳授的廣文等六門被學界認可的學科,也已為國子學眾人所接受。
如今這些學科正不斷發揚光大。
畢竟不是每個學子都擅長鉆研孔孟之道,所以這些學科也漸漸受到重視,朝中那些文人背后不少家族子弟也開始出現這種情況。
逛悠了一圈后,陸羽重新回到閣樓。
此時閣樓邊上已多了方孝孺、黃觀、馬君則三人。
“大白天的,你們三人不去忙各自的事,跑到國子學來,這么悠閑?
莫不是偷懶來了?”
陸羽人未到,聲先到,打趣著說道。
“見過先生!”
三人齊齊彎腰行禮。
陸羽重新落座,問道:“有什么事?”
三人齊齊將目光看向道衍。
道衍淺淺一笑,泡茶的動作行云流水。
將多余的茶倒入面前的朱紅色茶盞中,這才抬頭看向陸羽道:“近些時日,國子學內明經一科仍占大頭。
其余幾門學科雖已有不少學子學習,但還缺一門有分量的學科。”
說罷,道衍奉上文書四寶,置于陸羽身前。
陸羽看著道衍,不明其意。
道衍微微一笑,說出一番話來:“明經一科自是孔孟之道,經數個朝代傳承下來,底蘊深厚。
如今,這其余幾門學科也理應合攏成一門學科。
唯有如此,方能在朝堂之上與明經一科分庭抗禮,為日后為官之人所用,這也是眾人樂于見到的局面。”
道衍分析利弊,甚至涵蓋了皇家之人的心思。
不愧是智囊之士,其智慧通達。
陸羽目光一凝,也明白了他的深意,便不再猶豫,取過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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