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原本只是洛陽城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宗族,劉洋和劉大、劉二兄弟的爭執,在洛陽城這汪洋大海中,更激不起半點波瀾,可不知是怎的,這場風波竟悄然流傳出去,迅速傳遍整個洛陽城。
而隨著這消息漫散,自然也引發不少議論。
“聽見了沒,分家能多分拆遷款,還不用再受宗族管教了,再不用給族里上交例錢哩!”
“那哪行,敢脫離族里,怕要被開除族籍哩!”
“管他呢,朝廷都支持咱們和宗族切割,還怕個啥?”
“宗族再大,能大過朝廷?”
這時,百姓們才恍然醒悟,既然分家能多分到拆遷款,還不用再受宗族禮法約束,何必再守著那宗族舊制?
不知不覺間,洛陽城中又有不少宗族分家。
這一切悄然發生,伴隨著拆遷和搬遷,時間一晃來到五月。
五月中旬,搬遷工作已基本完成,而這時已過農忙時節,百姓也都清閑下來,關于徭役的準備工作已做得差不多了。
便在這時,陸羽正式向各縣發布最后通令,讓他們依照自己所說的要求,開始征發徭役!
消息一傳達下去,各縣衙怨聲一片。
可埋怨歸埋怨,上頭的命令還得執行。
于是乎,縣衙又分派人手,下鄉入村,開始征召役戶。
這一下,洛陽周邊各鄉各鎮,都炸開了鍋。
……
“又要服役?前些日子不是已服過役了嗎?”
洛陽周邊的壽安縣臨渠村,一個中年漢子看著前來征發徭役的里長,滿臉的不可思議。
對于尋常百姓說,服役就等于坐牢,非但拿不到什么報酬,家中還要損失一個壯年勞動力。
就這,還算是最幸運的情況,畢竟沒病沒災,平平安安熬到徭役結束,還有很多人,服苦役時累死病死,抑或是摔傷摔死,最終沒能平安回家。
是以,百姓們對于徭役,是深惡痛絕。
而今年中年人家里已服過徭役,自是不愿再攤上這災事。
“大山,這次可不是尋常里甲役,這是朝廷新開的雜役,咱洛陽城被定作新都了,要重新修建,皇帝特地新批了徭役,如今咱洛陽周邊的百姓都得服役!”
前來勸說的里長苦口婆心,但話語間底氣并不很足。
這倒也沒辦法,誰叫村里百姓大多都已服過役了,這次再重復征役,本就名不正不順。
可他一個里長又有什么辦法,縣里派人知會下來,說是征不齊人要重罰。
沒辦法,只能挨家挨戶,一個一個勸唄。
可勸到哪一家,都得聽一頓牢騷埋怨,說不得還得挨一頓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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