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后,整個海面上腥氣彌漫。
血紅海水中,無數倭人尸體漂流開去,緩緩沒入海水中。
將士們正打掃戰場,幾名將領則在觀望護國神垣,這其中,數陸羽看得最是仔細。
朱棣好奇道:“這破土墻值得研究么?等會兒兩炮便給它轟爛了。”
“多看兩眼,等會兒便看不到了。”
陸羽放下望遠鏡,冷笑道:“外面打得這么慘烈,對面竟還不敢出來助陣,可見那懷良親王早已下了死命令,要堅守城墻了。”
“一道破土墻,有什么好守的?”朱棣嗤笑一聲。
陸羽笑著搖頭道:“這護國神垣可是他南朝最后的仰仗,也是他的信心所在。”
“可偏生咱的水師最擅長的,便是摧毀敵人的信心!”朱棣大笑著,朝朱樉遞了個眼色道:“二哥,是時候叫倭人見識咱們大明水師真正的厲害了!”
朱樉早已摩拳擦掌多時,聞興沖沖點頭,朝身后俞通源說道:“快將火炮都準備好,咱們準備登陸!”
隨著俞通源的一聲令下,所有戰船齊齊轉頭,重新回到離岸二十丈的距離,隨后,將士們掀開船舷兩側的擋板,露出藏在其中的巨大火炮。
其炮口足有人腦袋般大小,炮身粗短,乃是專為水師鑄造的洪武大炮,它的特點便是威力大,最擅摧城拔寨。
明朝的火器,其實并不落后,早在洪武初年,便已制造出這類大口徑攻城火炮,可這火炮在朱元璋手上,壓根發揮不了作用,因此在軍中甚少使用。
究其原因,這火炮實在太重了,為保證威力,這火炮需采用精鐵特制,且炮身極粗壯,這就導致這火炮重量極大。
一門火炮,足有近千斤重,這就導致火炮攜帶不便,極不適應明初與草原的遭遇戰。
再者,當下中原城池,城墻多以堅石和夯土筑成,極為堅固,即便用這火炮轟擊,也大多轟不透城墻。
雖然明軍對這攻城火炮并不感冒,但陸羽卻一眼相中了它,有了戰船,火炮不必擔心運輸問題,再者說倭國城墻,也遠不及中原城池,加之陸羽多少還懂點火藥知識,摸索著研究出新式火藥,足可提升這火炮威力。
雖說與后世各種導彈差之甚遠,可要對付眼前的護國神垣,實在輕而易舉。
眼下,大明水師已調整好位置,數十門炮口對準護國神垣。
而對面的神垣之上,倭人軍士仍是一臉懵逼,他們中大多數人壓根就沒見過火器,即便少數人知曉火器存在,也只見過最原始的土銃。
他們哪里知道,大明水師能在二三十丈開外,便能一炮打中他們。
倭人們拉弓引箭,就等著明軍下船登陸,而后憑神垣之堅打保衛戰。
只可惜,等了許久沒能等到對方靠岸,卻只等來一聲尖嘯:“開炮!”
“轟隆!”
倭人當然聽不懂漢話,正自迷惑間卻,忽聞明軍戰艦傳來一聲巨響,,倭軍被這一聲震響嚇了個半死,下意識便仰頭望天。
這天空晴朗,也不似要下雨,緣何就打雷了呢?
不待他們疑惑,幾乎轉瞬間,又是一連串的“轟隆”聲,雷聲陣陣,數十個炮口一齊吐出火蛇,噴出火彈。
數十枚炮彈呼嘯著射到神垣上,而后爆炸開來。
只片刻間,“堅固”的護國神垣上,立時出現數個洞口。
登時間,天搖地動,天塌地陷……
漫天灰塵之中,倭軍嚇得肝膽俱碎,而原本堅固的神垣城墻,現下也已破了無數窟窿,已有部分神垣坍塌陷落,連帶著將倭人卷下掉落,埋進塵土中。
直到這時,倭人方才醒悟過來,他們索要面對的,是何等恐怖怪物。
連對面人影都沒看著,自己這邊就已死傷大半,最賴以仰仗的護國神垣,也叫人打得千瘡百孔。
強弱分明,這種情況,還有堅守的必要嗎?
“跑!”
慘嚎聲中,也不知是誰開了第一句口,喊出了眾人心聲。
可他們倒是想跑,能跑得掉嗎?
這一聲“跑”,很快被緊接而來的“轟隆”聲給蓋了下去,那是大明水師的第二輪炮擊。
鋪天蓋地的隆隆聲中,又是一番天塌地陷,整個護國神垣已坍塌近半。
原本守在城墻下,全副武裝的倭軍部將,這時已死傷大半,僥幸殘存的,也已嚇得魂飛魄散,再無半點戰斗力。
直至這時,遠方的明軍戰船又朝岸邊駛來。
二十丈距離不遠,片刻之后,明軍已然靠岸。
“搶灘登岸,占領護國神垣!”
在朱樉的吶喊聲中,無數明軍鋪天蓋地沖了上岸。
若倭軍還有護國神垣,或許還有一戰之力,這時他們居高臨下,還能抵抗,可如今這般潰敗局面,如何抵擋?能逃出生天已算是命好,誰還有膽子反抗?
明軍沖殺上岸,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沖到護國神垣近前,原本丈許高的神垣,此刻已坍塌大半。
連明軍將士都懵逼了,他們腰間還掛著攀登城墻用的繩鉤,還帶著防備利箭的木盾,可眼下,這些裝備全然用不上了。
所謂“神垣”,如今當真是斷壁殘垣,坍塌成泥土包,只消一個跨步,便可飛躍過去,而殘垣之下,滿是死傷的倭軍。
死的倒好,剩下那些半死不殘的,被壓斷了腿腳的,全扯著嗓子痛呼哀嚎,好不聒噪。
“一個不留!”
俞通源的高呼聲中,明軍將士拔出腰刀,見一個刺一個,不消片刻,這斷壁殘垣已被染得鮮紅。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明軍幾乎沒遭遇任何抵抗,就成功登岸。
陸羽站在船頭,看著岸上的殘殺場面,聞著被海風裹來的血腥氣味,不由心曠神怡。
“先生,咱們多開幾炮,將這護國神垣徹底轟垮吧!”
一旁的朱棣興奮不已,這是他頭一次看到轟城炮的威力,此刻他手指遠處尚未經炮轟的殘垣,一臉意猶未盡。
陸羽卻是笑著搖頭道:“咱還有正事要做呢!”他的目光,卻已繞過殘垣,看向更遠處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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