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胡惟庸當即招手:“去,送份拜帖到涂中丞府上,還有那吉安侯、平涼侯等侯府,叫他們明日來我相府一聚!”
……
一場學堂激辯后,陸羽已成了皇子們眼里的香餑餑。
打倒了老學究,帶來了新課程,給枯燥乏味的大本堂注入了新鮮知識,而這些新鮮知識,較之原先那之乎者也,要新奇有趣得多。
是以,皇子們對陸羽,對其所教授的內容,極感興趣,但凡陸羽授課,他們都聽得極認真仔細,不時還要提問追索,向陸羽探尋那新世界的奇貌。
便是下了課,他們也常追著陸羽問東問西,好一副積極求索的上進模樣。
“陸先生,您說這世界是個球,咱們腳底下便是球心,這是真的假的?”
“陸先生,您說這球還會自己轉動,那它要是轉到另一面,咱不是頭朝下,腳朝上了嗎?”
“那為啥咱不會摔落到……天上去?”
“陸先生,您說那歐羅巴洲的人,都已經開始造槍炮大船了,還說那槍炮用的火藥與咱那炮仗異曲同工,可我看那炮仗也炸不死人啊!”
“陸先生,您說往后人能坐什么飛……飛機飛到天上去,還能用于行軍打仗,可那飛機如何能飛,如何打仗?”
“陸先生……欸!先生您別走啊,我還有問題要問你呢!”
一個兩個來問,陸羽還招架得住,可三四個人輪番追著問東問西,陸羽就扛不住了。
尤其那秦、晉、燕三位苦主,平日讀書倒不用心,偏生問題一籮筐,每每下了課,便追著陸羽,從天文問到地理,追得陸羽疲于奔命。
“好了好了,諸位殿下,既已下了課,也別太用心學習了。”
“你們沒事還是去摸摸魚,掏掏鳥窩吧!”
“欸,先生別走啊!”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這三人算是大本堂的頭三號搗蛋份子,偏生他們仨又是對陸羽這新課程最感興趣之人。
每每下課追著問東問西,鬧得陸羽不得安寧。
久來久往,陸羽對這三人,倒也熟悉了,他意外發現,這三傻倒也不似初印象里那般顢頇胡鬧。
那朱樉最不學無術,年紀最大,卻連本論語都背不通順,可他對行軍打仗頗有研究,屬于勇武有余、智略不足的類型。
老三朱棡雖愛調皮搗蛋,倒也有些小聰明,他對朝堂政事頗有見地,談起那朱元璋諸般政措,倒也能說得有條有理。
至于那老四朱棣,年紀在三人中最小,搗蛋的本事卻遠超兩位哥哥。
與老二打架斗毆的是他,與老三罵嘴互懟的也是他,沒事還要給夫子凳子上抹點泥,給宮女辮子上扎個花……
他可算是皇宮鬼見愁,宮女太監誰見了他,都得躲遠著些,否則,指不定屁股后頭就冒了煙,或是衣裳哪哪破個洞。
但就是這么個搗蛋鬼,一提及國防軍事、鄰國兵武防備,便說的頭頭是道,儼然一個軍事專家,也不怪他后來能單單憑借北平一地起兵南下,掀起那靖難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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