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的人群、可能造成的規模,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畢竟大明之處,終究有朝廷在壓制著宗教的勢力。
可在這印加神國,許多時候宗教反而凌駕于王國之上。
這種制度被朱桂發現之后,便讓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所以在他控制整個印加古國后,依舊維持著這套制度班子,沒有改動。
只要國王和教皇都是他,不就好了?
日后他的子孫若有能力,便可兩者兼任;若沒能力,便可將兩者分由一人執掌,無論哪一方,流淌的都是他珍貴的血脈。
這么一來。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至少他絕對不虧。
神降之日的祭祀大典,在最大城邦那最富麗堂皇的神殿前方舉辦。
到了神降之日當天,城邦里的所有子民,包括那些受過神教恩惠的吟游詩人、流浪者,從城邦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人流絡繹不絕,在守衛士兵的疏導下,并未發生踩踏事件,大家陸陸續續按規定、按次序朝著神殿方向走去。
“神明將為印加古國帶來充足的糧種,讓世間生靈不再受饑餓困擾;帶來城邦子民從未見過的精巧之物,讓家家戶戶皆有富余;
讓夫妻不再因戰爭分離,孩童不再因饑餓夭折。
這便是伊甸園,便是神所帶來的一切。”
紅衣大主教矗立在高臺上,極具西方特征的面龐滿是沐浴神圣光輝的肅穆,每一字每一句都帶著極強的蠱惑與誘導性。
可偏偏在印加神教“之有物”的賞賜加持下。
他的話語效果被發揮到了最大。
他繼續開口宣講。
神殿四周的信徒們早已露出朝圣般的神情,一心向往。
而朱桂卻矗立在身后的大殿高處,鷹隼般的眸子緊盯著下方那小部分騷亂。
直到見那些騷亂已被紅衣衛士全部控制。
他凝重的面色才露出一絲笑意。
“任何敢違抗神降之命、毀壞祭祀大典之人,絕不可原諒。”
朱桂冷聲開口。
下面的人得了吩咐,一層一層傳達下去,很快便傳到了祭祀現場。
驚懼的叫喊聲時不時響起,卻又迅速被趕來的紅衣衛士一把捂住嘴,不讓其繼續搗亂。
“你們這是想做什么。這神明是騙人的。”
“他們都是侵略者,是海外來的人。我們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不要被他們的小恩小惠蒙蔽了雙眼。”
一個金發碧眼的英俊男子揮舞著手上的木棒,不斷大聲呼喊。
他的同伴們也跟著一同附和。
能看到他們身上衣著華貴,臉上沒有太多風霜粗糙的痕跡,應當都是貴族出身。
紅衣衛士正準備將這些人押入大牢,忽然有教會工作人員前來,朝紅衣衛士為首的人徐徐開口:“這是教皇大人,也是國王的命令。”
聽得“教皇大人”,紅衣衛士毫無反應;可聽得“國王”二字,便立刻遵命。
這正是朱桂在印加神國的安排:將宗教班子和朝廷班子分成兩份,宗教雖仍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但其權重終究不及王權,所以才會有這般反應。
“將他們全都綁好,交由教會人員處理。”
紅衣衛士開口,手下的人應聲照做。
不多時,那些英俊男子便都被帶到了教會最前方,面前是噴泉般流淌的“圣水”之地,左右還有兩個大水潭,潭水清澈透明,似能看清水底的光景,讓周圍一眾信徒見了,目光更是閃閃發亮。
可隨后紅衣大主教朝左右走去。
他手中不知拿著什么東西,輕輕往下一撒,那東西泛著淡淡的銀灰色,頓時,清澈的潭水變得渾濁,卻也多了幾分神秘。
有信徒發問:“大主教,那里便是神國嗎?”
紅衣大主教搖了搖頭:“那里是地獄。”
他一開口。
剛才發問的信徒面色驟白,趕忙往后退去。
紅衣大主教面不改色,繼續一步步走上高臺,手持權杖猛地一舉,口中放聲高喊:“就在方才,偉大的教皇大人發下神諭。
有人妄圖肆意破壞祭祀大典,教皇大人感念蒼生無辜,本已廢棄活祭之法;但今時今日,卻有不知好歹之人,意圖毀壞、玷污神明。”
“便是他們。”
紅衣大主教手上權杖頂端那通紅的紅寶石,直直指向了前方那些英俊貴族。
“將他們放開。”
紅衣大主教開口,教會人員聽命照做。
不一會兒,方才被捆綁住、堵住嘴的那些英俊貴族便重獲自由。
他們脫困的第一刻,便對著四處的信徒放聲大喊:“這些人統統都是騙子。他們沒安好心。醒醒,你們都醒醒。
所謂的印加神教,不過就是一個幌子,為了蒙騙你們這些人。”
沒人愿意被旁人教訓,更不愿被人說自己愚蠢。
所以此刻隨著這些英俊男子發話,信徒們的反抗情緒瞬間達到頂峰:“你們才是騙子。看看你們身上的衣物,還有上好的牛皮靴。”
“你們這些貴族老爺,何時眷顧過我們這些城邦子民?”
“哈哈哈哈,不信偉大的教皇大人,那我們該信誰?誰能為我們帶來財富、帶來富足生活、帶來永世安康?”
“是教皇大人,難道會是你們嗎?”
“別開什么玩笑了。我們在你們貴族的統治下,一直過著最艱苦的日子,跟奴仆沒兩樣。教皇大人來了,我們才重獲自由,才成了平等的城邦子民,而不是你們肆意驅使的奴隸。
以前那日子,還能算人過的嗎?
跟畜生沒區別。”
不少信徒見了這些貴族,心中的仇恨情緒被徹底點燃,一個個紅著眼眶。
若非此時是他們心中偉大的祭祀之日,還有高高在上的大主教們在場,恐怕早就要一擁而上,生吞活剝了這些自詡高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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