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卻是成了這番模樣。
“這事,我還真得去好好瞧瞧問問。”
含山眼神微轉,隨后帶著一臉苦笑的老管家,沒有急著去找陸羽,反倒是先跑到了汝陽那里。
年關過后,春回大地,草長鶯飛,一片片碧綠,生機盎然。
在這汝陽公主府的后花園里,園內園丁仆人打掃得干干凈凈,風景宜人,空氣清新。
這幾日氣候宜人,汝陽在此處坐著修剪花枝,這也算是她平日除了潤色紅樓畫本之外,難得的一份興趣愛好。
只是今日這恬靜的氛圍還未持續多久,就已被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先行打碎。
大老遠的,含山小鳥般的聲音就先行傳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汝陽姐姐,汝陽姐姐!昨日你也派人去找夫君了,是不是也開始猴急了。”
“想給夫君生個孩子?”
含山剛一露面,就沒心沒肺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汝陽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看了含山一眼,也知道她從小便是這沒大沒小的性子,于是也就沒有責怪。
只是述說起了自己的心思:“此事恐怕這幾日就會傳開。”
“大姐姐有了昊兒萱兒,可你我呢?
這幾年使著性子,所以才沒有為夫君生下一兒半女,夫君也是寵著你我二人,所以便沒有強求。
可如今連一個區區的侍妾都有了。”
“你我二人可還未有,便是你我二人對不住夫君了。”
隨著汝陽的講述,含山方才興高采烈的模樣也逐漸消失。
她垂下腦袋,也明白這件事自己做得很不地道。
但隨后又猛的意識到什么,直勾勾地看向了面前的汝陽公主:“又不是我一個人這么做,姐姐不也跟著一起了嗎?”
“所以我昨天不就派人過去了嗎?”
汝陽淡淡的一句話,就讓方才想要高談闊論的含山直接閉上了嘴,千萬語也都說不出來。
最后也只能夠鼓著腮幫子,一副憋屈模樣地坐在了汝陽的對面。
“那現在怎么辦?”
含山帶著一副期待的目光看去。
汝陽嘆了口氣,纖纖素手微抬,擺弄了下手指,又算算了時辰:“恐怕娘娘已經派人在前來的路上了。”
“什么?”
突然之間,含山臉色一下子變了,剛才還能夠沉得住氣的她,此時小身板直接蹦了起來,一蹦足有三尺高。
“娘娘派人來了?”
她們口中所說的娘娘自然是馬皇后,而一旦被馬皇后叫到宮里,恐怕就連她們的生母高麗妃韓氏、郭惠妃兩人,也會說教一番。
汝陽還好一些。
自從她下嫁陸羽成了他人婦,哪怕是郭惠妃,也未必能說教她太多。
她們母女二人之中,此前本就是因人以女兒為主。
郭惠妃看上去精明強干,但實則卻是沒有主見。
而高麗妃就不同了,出身不高,還生下這么一個沒頭沒腦只有點小聰明的女兒,當然是要操碎了心。
所以使得含山平日對她的母妃可是怕得很。
也就是嫁給了陸羽,出了宮。
沒了馬皇后和朱元璋的束縛、教導之后,才開始徹底放飛自我,否則的話,此間也絕不可能做出女扮男裝。
偷偷混到陸羽南下隊伍之內的事。
說曹操曹操到。
“兩位殿下,娘娘有請。”
云奇笑里藏刀,白面無須,手持浮塵從府外走來,身旁還跟著其他幾個小太監以及宮內的侍衛。
見了云奇,汝陽還沒說些什么。
含山就迫不及待地急匆匆跑到面前:“云奇,娘娘沒有生氣?還有母妃,也沒有生氣?”
含山小心翼翼地問著。
汝陽聽了,也只是一笑。
云奇聽見后微微欠身行禮,開口道:“娘娘只是讓奴婢來請兩位殿下入宮去,應當是為了先生的事。
不過,兩位殿下如今畢竟是先生身邊的夫人。
為其繁衍子嗣,讓陸家人丁興旺也是應有之事的。”
云奇話說得極其官方,面容含笑,一點兒口風也都不露,讓面前的含山大失所望,一直豎著兩只耳朵聽的汝陽。
此時也是默默嘆了口氣。
宮里面的老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那便請吧。”
汝陽起身道。
云奇笑了一聲,隨后讓出了路來。
接著,汝陽帶著盈盈笑意,同樣帶著此時已是生無可戀的含山,兩人便跟著入了宮。
一眨眼的功夫,兩人就到了后宮。
此刻,在這后宮熙庭后花園之處。
朱元璋好似老農一般,面朝黃土背朝天,黝黑的皮膚面龐,并沒使得他的天子威儀受到半點損失,反而讓他身子強健的同時。
體魄也壯碩了許多。
那張隱隱曬黑的面龐,雙目也變得明亮如星辰一般,比往日那般眼中透著煞氣還要顯得逼人得多:“妹子,此次你可得好好教教這兩個丫頭。
含山也就罷了,自幼便是個不服管教的,汝陽怎么也由著性子胡亂做事?
她平日在宮里可是最聽話的。”
朱元璋手里握著鋤頭,不是金子做的,跟地里面的老農手里面的農具相比,頂多也就是質地稍精良了一些。
放在市面上,老農手里面的農具價值三文錢。
他手里面的最多也就五文錢,自然是不會出現背著宮里面的人說一顆雞蛋十兩銀子的那種鬧劇。
“陛下放心,臣妾會說的。”
馬皇后剝著雞蛋,二人此時正在用著早膳。
一葷一素,清粥咸菜,沒了平日的簡陋,但也同樣沒有此前的奢靡,自然是怎么養生怎么舒服怎么吃著來。
說話間,兩道身影已由遠及近,到了他們的面前。
看著這兩個毛丫頭,朱元璋氣不打一處來,剛才還面露著的笑意,此時蕩然無存,一個勁地開口道:“你們兩個還有臉來見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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