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朝會的時間極其短暫。
下了朝會,陸羽正打算快步離開。
剛邁出一兩步,胳膊就被人一把抓住,動彈不得。
陸羽雖然鍛煉體魄已有半年,但與真正的武將相比,還是遜色不少。
“這么著急去哪兒?”
徐達的聲音傳來,陸羽身子一僵,無奈地看向對方。
“在這兒等著。”
徐達沒好氣地白了陸羽一眼,吩咐道。
“沒必要。”
陸羽哭笑不得地說道。
徐達狠狠瞪了陸羽一眼。
他這才乖乖站定。
自家這位老丈人雖說不至于殺了他,但要是狠揍一頓,讓他在床上躺個三天起不來,那還是輕而易舉的。
一想到那種慘狀,陸羽覺得還是乖乖聽話比較明智。
畢竟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太子殿下朱標遠遠看到這一幕,笑著對身邊的工部侍郎劉璉說:“可是許久未曾見過先生這般委屈的樣子了。”
“哈哈哈哈。”
劉璉也忍不住大笑起來,一臉贊同地附和道:“先生圣賢之名,名傳五湖四海,也只有魏國公和陛下能治得住先生了。”
等到朝臣們一一散去。
金鑾殿內空無一人,但大殿外卻還留著不少人。
曾久久未在陸羽面前出現的黃觀、馬君則,經過這半年的努力積累,如今也獲得了在金鑾殿上朝的資格。
雖只是五六品的官員,但前途不可限量。
朝中官員都知道他們是陸羽的弟子,自然不會加以阻撓。
在眾人的注視下。
身著國公朝服的徐達又瞥了陸羽一眼,這才快步朝皇宮后方走去。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回去,各自回宮。
日后還要繼續努力,為國為民。”
陸羽一開口,就給黃觀、馬君則二人戴上了高帽子。
不等他們回應。
陸羽又看向工部侍郎劉璉,“還有你,如今工部我可是有大用。
你可不能有半分懈怠。”
“要是這樣,煩請大學士盡早前往工部,多多指教。”
劉璉毫不怯場,拱手看向陸羽,笑意盈盈。
“只是今日。”
他話鋒一轉,面露調侃之色:“大學士,今日若不湊個熱鬧,可真是要后悔終生了。”
劉璉這么一說,黃觀、馬君則兩人也跟著起哄:“今日學生有幸能見證先生大婚前后之事,實乃三生有幸,怎能就此離去?”
“魏國公是長者,我們是晚輩。”
“晚輩拜見長者,也是一番美意嘛。”
黃觀、馬君則兩人跟在陸羽身邊。
不僅在實學之道上向陸羽學習,這嘴上功夫也是相當厲害,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口齒伶俐,讓陸羽一時之間除了干瞪眼。
竟找不到話反駁。
“你們……你們……”
陸羽指著兩人。
正準備叫宮內禁軍把他們趕走時,朱標面帶笑意走了過來。
“今日可是喜事,何必鬧得不愉快。
先生切勿心焦氣躁,不好不好。”
面對朱標,陸羽也無可奈何:“太子殿下,不至于。
微臣一人之事,怎能牽扯眾人精力?
要是傳出去,影響也不好。”
陸羽委婉地說道。
朱標毫不在意:“先生可不是尋常臣子,不過耽誤這一兩個時辰罷了。
想來兵部、工部的事務,還有這位工部的劉侍郎應當能處理好。”
隨著朱標開口。
劉璉、黃觀、馬君則三人紛紛應和,妥妥地站在了陸羽的對立面。
陸羽心中惱火,暗暗把這筆賬記了下來:“那便一起走。”
陸羽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行人在朱標的帶領下,朝著皇宮大后方走去,去追隨徐達的腳步。
此時,謹身殿內。
朱元璋早已換下天子服飾,穿上了彰顯長者威嚴的變裝,隨后前往奉天殿,在太監云奇的引領下。
專門等候著徐達、陸羽這些以親身長者身份前來進表的人。
奉天殿外,徐達高聲喊道:“微臣前來上表奏請!”
“國公大人,可以進去了。”
云奇尖著嗓子說道。
徐達微微點頭,走進奉天殿。
與朱元璋商討陸羽大婚前期。
他作為長者需要進行的儀式,以免讓陸羽和一眾晚輩看出笑話。
奉天殿外。
只見云奇從殿內西側走出,沿著通往謹身殿的甬道前行,身為內官給眾多女官宣讀旨意。
之后。
他又來到乾清宮前。
馬皇后同樣身著便服,淡淡地看了一眼,點頭應下。
隨后,女官來到汝陽公主和含山公主面前。
“魏國公徐達謹奏,六月初三,令陸羽與兩位公主上簡奏請。”
含山、汝陽二位公主點了點頭。
隨后看向身邊的高麗妃韓氏、惠妃郭氏,將奏表接過。
至此。
在后宮皇家的規矩章程中,這一流程才算徹底結束。
……
奉天殿內,朱元璋帶著調笑的目光看向徐達,話中帶著幾分歉意:“天德,這件事還真怪不得我。”
聽到這話,徐達神情恍惚。
瞬間想起了那個傍晚。
朱元璋來到他面前,兩人喝了一頓酒。
他這老丈人就把自家姑爺給“賣”了,而且賣得那么“廉價”,一點好處都沒撈著。
如今又聽到這樣的開場白,徐達連忙高聲說道:“陛下指婚乃是美事,微臣豈敢有半分怨。”
見老兄弟還有些怨氣。
朱元璋哭笑不得,但也能理解。
要是有人敢用同樣的方式戲耍他。
他朱元璋早就拍桌子了。
徐達還能讓事情順利進行,也著實不容易。
“天德,你是不是還在埋怨?”
朱元璋語重心長地說道。
徐達最受不了朱元璋這一套,很快在朱元璋的套近乎、拉交情之下,只能露出釋然的笑容:“陛下,下次您做事能不能別這么偷偷摸摸的?
酒后的胡話怎么能當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