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陸羽朱標兩人只能停下,總不能真的動手。
“陛下,末將攔住他們了!”
那禁軍大聲喊道。
朱元璋見狀,頗為驚奇:“咱的宮里什么時候有這么個缺心眼的禁軍?”
陸羽朝那禁軍擺擺手,強忍著笑意說:“你是個好人,退下。”
此時,朱元璋也沖了過來,但卻硬生生地緊急剎車停下腳步,手中的寶劍到現在都還沒拔出來。
畢竟他也就是跟兩人鬧著玩。
“還不下去!”
朱元璋哭笑不得,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是,陛下。”
那禁軍乖乖退下。
隨后,陸羽、朱標轉身。
三人面面相覷,大寫的尷尬涌上心頭。
他們一一落座,過了好一會兒,氣氛才漸漸緩和。
不知過了多久。
陸羽想起剛才的場景實在好笑,沒忍住笑出聲來。
緊接著。
朱標也跟著笑了出來,最后連朱元璋也忍不住笑了。
一時間,武英殿內其他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剛才那一幕實在太戲劇化了。
巧的是——
這時馬皇后從后宮趕來,大老遠就聽到武英殿里的大笑聲,便湊了過來。
得知緣由后,原本一頭霧水的她也下意識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說道:“這孩子,確實是有點太老實了。”
“對對對,妹子說得有理。”
朱元璋忍俊不禁。
在這宮里這么多年。
他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
“你們兩個,陛下說話,兒子臣子都不聽了是?”
馬皇后教訓起朱標和陸羽。
兩人乖乖聽著。
等馬皇后離開后,這件事才正式被提上議程。
朱元璋一句話定下基調:“這件事就交給你小子了,回頭給咱寫一封公文奏章。
要是寫不了。
就去找你那學生楊士奇,你們一起把這個案子給咱查清楚。
不管這事是不是郭桓干的,都得水落石出。
刑部那邊的人你也可以調用。”
陸羽聽到這兒,也只能先答應下來,不然剛才那關可過不去。
老朱剛才那一腳踢得可真疼,再來這么一兩下,陸羽就得躺床上了。
此事傳到馬皇后那里后。
在后宮漸漸傳開。
宮里難得有這么一件趣事,大家都憋不住要分享。
“娘娘,這大學士膽子可真大,居然敢這樣戲耍陛下,可把陛下樂得上氣不接下氣。”
惠妃郭氏笑著說道。
高麗妃韓氏也捧腹大笑:“怕是普天之下,能在陛下面前做出這種事的,也就只有這位大學士了。”
說起陸羽這位大學士。
她們心里都覺得親切,仿佛是自己人。
看到他們這般相處,馬皇后很是欣慰滿意。
隨著含山、汝陽二位公主都被朱元璋賜婚給陸羽,沒了利益紛爭。
她們之間反倒像往日一樣相處。
雖然心里可能稍有隔閡,但表面上相處得十分融洽。
這日。
含山和汝陽漫步在御花園內,身后跟著伺候的宮女太監。
“汝陽姐姐,咱們這位未來的夫君膽子可真大,換作其他臣子,怕是有三個膽子也不敢這么做,早就掉腦袋了。”
含山說道。
汝陽嫣然一笑:“咱們這位夫君本事大著,你瞧他和陛下之間的關系,都快不似君臣,倒像是半個父子了。”
“本就是半個父子。”
含山挺著俏臉,天真地說道。
汝陽聽了,莞爾一笑。
“女婿是半個兒子,仔細想想,還真是半個父子。”
不過皇家的駙馬雖多為朱家女婿,但真正能算得上半個兒子的。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陸羽一人。
其他駙馬都尉,別說半個兒子,就算是那些千金玉葉,見到朱元璋。
不也跟臣子一樣恭敬嘛。
汝陽心中暗想。
也難怪高麗妃娘娘之前哪怕拼死也要將女兒嫁給這位大學士,一旦嫁過去,不僅子女能一生無憂。
恐怕宮里的娘娘們也能多幾分底氣。
要是自己母妃,怕是也會這么做。
汝陽晃了晃腦袋,把這些雜念拋卻。
事情都過去了,再想也只是自尋煩惱。
人終究要向前看。
“婚期還沒定嗎?”
汝陽下意識地問含山。
含山答道:“聽說是要等選好黃道吉日才行,宮里的流程一向繁瑣。”
汝陽聽了,覺得確實如此。
畢竟那件事到如今還不到半月,可細細想來,卻又覺得仿佛過去了很久。
許是那一日的經歷給她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讓她真切感受到了父皇的天子權威和帝王之諾。
以前她連朱元璋這個父皇都沒怎么見過,哪有這樣的機會。
……
隔日,陸羽清早醒來,罕見地沒去宮里。
吃過早飯。
他在院子里悠閑地漫步。
現在不是忙碌的時候,而是屬于他難得的自由時光。
徐妙云見狀,略帶調侃地問:“老爺,這是打算辭官歸家了嗎?”
陸羽翻了個白眼:“你家老爺我還年輕著,就算想辭官,那也得陛下同意。”
說著。
他便陪著兩個孩子嬉戲打鬧,玩起了蕩秋千。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又快入夏了,庭院里藤蔓枝上枝葉繁茂,長出了鮮嫩的綠芽,處處透著生機盎然。
過了一會,陸羽才離開府邸,前往寶鈔提舉司。
到了那兒。
他面露訝異。
因為——
他不僅看到了學生楊士奇,還見到了燕王朱棣和晉王朱棡。
“你們怎么在這兒?”
“特來,助先生一臂之力。”
燕王朱棣與晉王朱棡兩人對視一眼,齊聲說道。
陸羽呵呵一笑,目光從他們二人身上掠過,徑直走到楊士奇跟前。
“學生見過先生。”
楊士奇趕忙行禮。
陸羽扶起他后,熟稔地坐到旁邊的座位上。
“寶鈔一事宮里的人都已知曉,此次陛下派我來,也是為了督察,刑部的人自會盡力配合,你無需擔憂。”
陸羽神色淡然地說道,楊士奇聽后,心中安定了許多。
昨日朝會。
他也只是將那寶鈔一事在朝堂上提出。
如今百官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