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施主這屋中陳設，似也不甚奢華……”

道衍望了一圈，又一臉好奇道：“可你卻花大價錢提煉精鹽，倒真是講究啊！”從陸羽的解釋中，他找出了破綻。

陸羽只能憨笑，擺手敷衍起來：“我這人就好這口吃食，為了吃口好的費些心思氣力，倒也值得。”

道衍依舊不置可否地淡笑點頭，卻沒再逼問下去。

陸羽不敢再望他眼睛，卻也能感知到，對方的眼神正在自己身上打量，顯然，對方已從那區區一碗粥里，發覺出蹊蹺來。

“老大，和尚醒了沒！”卻在這時，小鼻涕從外面闖了進來，手里端了個火盆。

陸羽一看直搖頭：“快端出去，不是早說過，這火盆別在房內使用！”

房內通風不暢，沒必要擔著中毒風險，燒煤取暖。

“嘿嘿，我不是怕這和尚凍死嘛！”

小鼻涕訕笑著走出去：“那我將這火盆放堂里了，老大若是冷，倒外面一道烤火。”

陸羽連連擺手，正要回絕，道衍卻盯著那火盆好奇觀望：“這盆中燒的什么，怎生這般暖和？”

陸羽只得解釋：“那是我從城郊撿的煤渣，用來烤火取暖的，大師若是覺得冷，不妨一道去堂中烤火。”

人家既是問了，你總得盡東家本分，客氣相邀。

道衍搓著手，哈了口熱氣：“那敢情極好。”

廳堂里開著門，燒著火盆也不怕中毒，小鼻涕幾人正圍著火盆取暖，陣陣暖意散步開來，烤得小家伙們面紅耳赤，格外熱乎。

陸羽帶著道衍也湊了上去，伸出手暖了暖。

“這煤渣倒真厲害，只一個小盆，便能叫整個廳堂都暖和下來。”道衍看著敞開的大門，嘖嘖贊嘆著，他又望著那盆中燒著的煤球，好一番研究。

許是看得稀奇，他又向陸羽討教：“這東西……便是煤渣？”

陸羽只好解釋：“這是我用煤渣制成的煤球，里面添了些黃泥。”

煤球的制造工藝，遲早是要對外公布的，算不上秘密。

不過陸羽也不想暴露發明人身份，當即添了句謊話：“這法子，是鄉間一個老頭兒教我的。”

道衍眼眸微動，隨即頷首應下，未再深究。

烤了一會兒火，道衍的氣色已恢復如常，他索性起身，在廳堂中負手走動，四下觀望起來。

看到堂內擺著不少戲服道具，他好奇道：“陸小施主乃梨園出身？”

陸羽笑著點頭：“不過游街串巷的賣藝人而已，混口飯吃罷了！”

這話答得謙遜，一旁的小鼻涕等人不服氣了，跳出來替陸羽撐場面：“我們老大可厲害了，他能寫好多戲本子，還會打竹板兒哩！”

小鼻涕指了指身旁弟兄，又將胸脯拍得作鼓響：“咱們這么多兄弟，可都指著老大養活呢！若沒有老大收留，咱們這些要飯逃荒的乞兒們，指不定要餓死哩！”

聽小鼻涕吹噓一通，道衍略有些驚異，又朝著陸羽頷首致敬道：“陸小施主救苦救難，生了副菩薩心腸，當真叫人欽佩！相較之下，貧僧這佛門中人倒是無地自容了。”

再次望向陸羽的眼神里，又多了幾許贊賞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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