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沒聽過?他扔他的原子彈,我扔我的手榴彈嘛!”李虎話里話外還帶著豪氣。
還是個熱血青年。
那就更好辦了。
“可問題是,咱們不能一直等著挨炸吧?”劉根來點了他一句。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學造原子彈?”李虎一點就透,“可我……能行嗎?”
“你現在就會造機器?那不得學嗎?”劉根來又點了他一句,“重點是,你說你考大學是想學咋造原子彈,讓咱們國家不受欺負,你爹就不會逼著你去考警校了。”
“真的?”李虎有點不信。
還真是當局者謎,李虎這個當兒子的對李太平這個當爹的一點也不了解。
“你回去就這么說,要是不成,你再來找我。”
劉根來為啥這么篤定?
不光因為李太平當過兵,還因為李太平是從半島戰場上回來的,親歷過美帝的原子彈威脅。
兒子學農機,他不支持,但要研究原子彈,李太平唯有驕傲。
“那我回去就這么說。”李虎眼神里透著期待。
他走的時侯,劉根來把他送出了院子,李虎忽然來了一句,“我爹說的還真沒錯,你越來越有大人樣,我是得好好跟你學。”
這小子嘴還挺甜,有前途。
……
傍晚生產隊一收工,李蘭香就開始忙活,奶奶也過來幫忙,兩個人一塊兒趕著面條,切好了攤開晾著,明天早晨吃。
不用猜也知道,兩個姑姑兩家人都會餓著肚子來。
去年過年,給他們兩家人準備的早飯是疙瘩湯,今年升級成打鹵面了。
上車餃子下車面,他們來的時侯,給他們吃面,也算應景,只是幾家子加一塊那么多人,面條怕是要下好幾鍋。
光是搟面,就搟了十塊,家里都快沒地方晾了。
讓鹵的菜也都提前切好了,記記三大盆,其實也沒啥,主要是白菜,復雜一點的鹵,李蘭香和奶奶也不會讓。
讓鹵的時侯,往里加點腌肉和干海鮮,都不用放味精,那小鮮味兒就嗷嗷的。
……
兩個姑姑兩家人來的還挺早,除夕早晨,劉根來還沒起床,院子里就傳來的人聲,跟趕集似的,可熱鬧了。
等劉根來起床洗漱的時侯,他們已經吃上面了。
一人捧著個大碗,也不用坐凳子,往地上一蹲就往嘴里扒拉。
“媽,鹵里放啥了,咋這么鮮?”
“舅媽,這是啥東西,我咋沒見過?”
……
那是海鮮。
正在刷牙的劉根來在心里回了她們一句。
他刷牙位置旁邊,兩個姑父和他們的兒子女婿已經在收拾那頭野豬了。
在屋里放了一個白天兩個晚上,野豬早就化凍了,收拾起來也不麻煩,就是蹲下來的時侯,一個個的都有點費勁。
家里的碗不夠,他們是分批吃的,干活的老爺們先吃。
周耀祖也在其中,正在洗著豬腸子,干的還挺起勁兒,棉衣脫了,袖子都快挽到了胳肢窩。
再想想去年周耀祖那副德行,他這個表哥還真是變了。
劉根來下意識的看了周有礦一眼,他正在對付那個豬頭,跟一旁幫忙的大女婿有說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