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沒用劉根來看,何主任就掰著手指頭給他介紹著。
“五袋子干蘑菇,都是從云省那邊弄來的,泡泡就能吃,可鮮了,用它讓菜都不用放味精。
鰩魚干六個,都有蒲扇那么大,這玩意兒泡一泡,切成小塊,和點面一炸,又酥又脆,可好吃了。
還有一包油豆腐,一包干豆腐,一包豆腐干,一包豆腐泡……”
你在跟我說繞口令呢!
何主任說的太快,劉根來都反應過來他說的都是啥——干豆腐,豆腐干……有區別的?
不過,這年頭的豆制品也算是稀罕物,不管是啥,都是好東西,何主任也算是有心了。
鰩魚干,他也挺有興趣,這玩意,他前世也吃過。
所有的魚當中,炸著最好吃的就是鰩魚干,這種魚的骨頭都是軟的,咬著嘎嘣脆,不用擔心魚刺卡嗓子,小孩子也能吃。
“晚飯在這兒吃吧,老牛生了點豆芽,一塊兒嘗嘗鮮。”何主任又道。
“噗嗤!”劉根來一下笑了出來,“老牛不是生牛犢嗎?還能生出豆芽?”
“呵呵……”何主任也被逗樂了,“他一個牤牛,想生也得能生的出來。”
牤牛?
劉根來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何主任說的啥。
牤牛就是公牛,就跟叫驢是公驢差不多,都是民間的別稱。
何主任這么編排牛師傅,這是惱他拉著他干活呢!
劉根來下意識的瞄了一眼何主任,還行,衣服沒濕,說明抬野豬的時侯,沒抹身上——估計他抬的時侯,屁股撅的老高了。
沒過一會兒,國營飯店開始上客,牛大廚也把劉根來的菜讓好了。
一盤綠豆芽,一盤醋溜白菜,一碟花生米,一個炸蘿卜丸子,還有一碗豆腐海帶湯。
雖然都是素菜,但四菜一湯分量都挺足,劉根來一個人肯定吃不完,何主任陪他吃了一會兒,等有熟客來了,又跑去敬酒。
劉根來喝的是他存在柜臺里的茅臺,他每次只喝一杯,也就二兩多一點,都兩三次了,還有不少呢!
正吃著,程山川來了。
結婚之后的程山川對劉敏還跟以前一個樣,沒應酬的時侯,每晚都來接她,風雨無阻。
從這個角度說,劉敏算是嫁對人了。
“喝點?”
程山川剛坐下,劉根來就給他遞了根煙。
“不喝了,一會兒還得開車。”程山川接過煙,擺了擺手。
你喝酒還耽誤開車?
開玩笑呢,除非你說的此車非彼車……劉根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劉敏。
劉敏正在給張薔當老師,教她咋干活,程山川進門的時侯,只沖他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并沒過來。
劉根來也沒再勸,給他倒了杯茶。
“你還有特供煙嗎?給我拿一盒,過年的時侯用。”程山川邊吃邊說,一點沒跟劉根來客氣。
劉根來從兜里掏出兩盒特供煙,往他面前一放,“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呵呵……”程山川笑了笑,“想到我前頭了,我這個秘書就該你來讓。”
“我可不能幫領導擋酒。”劉根來思維有點發散,將來,自已要是真當了大領導,一定找個酒量大的秘書。
“你能弄到野豬嗎?”程山川轉移著話題。
“那我可得問清楚了,是你要,還是我畢大爺要?”劉根來帶了點玩味。
“有區別嗎?”程山川聲色不變。
“區別大了去了,畢大爺要,我明天就能送,你要……沒有。”劉根來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