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練出來了?
也對,他巡邏練腿,房有糧巡視練嗓兒,這么多年下來,他的聲帶怕是都長老繭了。
快走到頭的時侯,碰到了邱車長,他正在跟那節車廂的列車員一塊兒檢票。
火車上的人這么多,肯定有逃票的,遇到了,他也不發火,心平氣和的讓人家補票。
誰要是想放賴,邱車長臉色一板,也挺威嚴,還真能把人唬住。
實在唬不住的,就該房有糧出馬了,他那身公安制服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放賴?
他比你更賴,一發狠,能讓你補個全程票,敢不聽,那就別下車了。
再往前一個車廂,劉根來碰到了李嬸兒和方姨。
倆人推著小貨車,走的可艱難了,李嬸兒推著車,方姨在前面開著路,碰到說了也不聽的,方姨就直接開罵。
微笑服務呢?
服務意識還有待提高啊!
很快,劉根來就意識到他狹隘了,對一個死站著過道不讓的家伙,方姨只是罵,房有糧上去就是一腳。
跟房有糧的態度比,方姨簡直就是服務標兵。
等方姨和李嬸兒推著小車過去,房有糧又開始查那人的車票,還跟罵孫子似的,那人連個屁也不敢放。
林子大了,啥鳥都有,有的人就是欠收拾,你好好跟他說話,他有一大堆歪理等著你,罵他,他也不當回事兒,腳踹屁股上才知道疼,說啥都聽。
劉根來猜到了房有糧的另一層意思,他這叫殺雞儆猴,有了這一遭,這節車廂的人都得老老實實。
可問題是火車上的人上上下下的,新上來的人不知道啊,房有糧這一路上不知道得殺多少只雞。
的確夠辛苦的。
等兩個人從餐車到車尾,又從車尾到車頭,轉了一大圈,第二次回到餐車的時侯,邱車長、李嬸兒和方姨都回來了。
邱車長在坐著喝茶休息,李嬸兒和方姨一人坐個凳子,圍在廚房門口,邊說著,邊朝里看著。
劉根來抻著腦袋看了一眼,發現李師傅正在處理那頭狍子,已經開膛破肚完了,正在剝皮。
這是要在車上就把肉分好了?
也是,等下了車再分,還要再等。
出一趟車這么些天,誰不急著回家?
“根來,你就打了這一只狍子?給我們了,你吃啥?”李嬸兒一見劉根來就拉著他問著。
還挺為我著想。
“可不是嘛!”劉根來一指邱車長,“我不想給,邱大爺非要,說是你們辛苦一年了,他這個車長怎么著也得讓你們過年吃頓狍子肉餃子,我能有啥辦法?”
他這是妥妥的陽謀,把邱車長捧得高高的,妥妥的愛民如子的好車長,邱車長不想認也得認。
果然,邱車長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卻只是瞪了劉根來一眼,啥都沒說。
“這小子……”
房有糧往邱車長對面一坐,搖頭笑著,還瞥了邱車長一眼。
“笑啥笑?再笑,狍子肉沒你的份兒,你也不教他點好。”邱車長瞪了他一眼。
跟我有啥關系?我又不是他師傅。
房有糧這個憋屈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小子有多鬼,他還想含一口水往我臉上噴呢!
也說是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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