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文斌還真找了,轉著腦袋看了一圈,最終,目光還是落在那個違建上。
沒辦法,就那個違建蓋在過道上,后墻跟前排房子連在一起,貓在房檐下,能看到整排房子。
都不用劉根來再說,遲文斌就輕聲嘟囔著,自已走了過去,跟劉根來一邊一個,躲在房檐下。
房檐兩邊都有人撒尿,味兒都差不多,還有人直接尿墻上,劉根來沒貼上去,稍稍拉開一點距離,裝模作樣的觀察著周圍。
遲文斌也不傻,通樣沒貼上去,可這家伙剛站到那兒就輕聲罵了一句,臉上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咋了?
踩尿上了唄!
不知道水憋了泡大的,把地面濕了一大片,這貨噸位又大,好懸沒陷進去。
劉根來那個樂啊,好懸沒樂出聲,急忙觀察著那個小偷,轉移著注意力。
那小偷明顯不是頭一次作案,還挺有經驗,她先小心翼翼的把門玻璃卸下來,輕輕放在門邊,這才把手伸進去,拉開門閂,進了屋。
這家人,人口還不少,正屋西屋炕上睡著兩個大人一個小孩,那小孩小小的一團,四五歲的樣子,東屋炕上睡著兩個大一點的孩子。
院子里蓋了兩間屋,一個屋里睡了一個,一個屋里睡了兩個。
這是一家八口,一對父母生了六個孩子。
那小偷沒進兩邊的臥室,只在灶膛間翻找著,目的性還挺強,一看就是踩過點兒,知道這戶人家的糧食放在哪兒。
劉根來把導航地圖放到最大,仔細盯著小偷的一舉一動。
她來到糧缸前,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糧袋子,可她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劉根來有點不解。
那糧袋子也就二十多斤的樣子,這女的完全拿得動,一塊拿走也不耽誤她跑路,可她卻從自已身上拿出了一個袋子,把那些糧食倒了三分之一,也就七八斤的樣子,隨后,又把糧袋子放了回去。
出門的時侯,她先把門閂上了,又小心翼翼的按上了玻璃,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前前后后一共沒用三分鐘,就恢復原樣,拎著那個小袋子,躡手躡腳的出了門。
自始至終,都沒驚動這家人。
“站住,不許動,公安!”
那小偷剛出院兒,遲文斌就踩著兩腳尿泥沖了出去,不但扯著嗓子嚎了一句,還把槍掏出來了。
還是個摔跤冠軍呢,對付一個瘦弱的女小偷,還用拉這么大架勢?
劉根來差點沒忍住一拍額頭。
“啊……”
那小偷被嚇的一聲驚叫,下意識的把糧袋藏在身后。
果然是個女的,年紀還不大。
劉根來也轉了出來,卻沒湊上去。
遲文斌這一吆喝,把左鄰右舍都驚動了,不少人都披著衣服跑了出來,還有人拿著菜刀之類的兇器。
他得維持秩序,給遲文斌這貨擦屁股。
“都該干嘛干嘛去,別在這兒圍著,小心槍走火。”
劉根來本想來個威懾,可惜,他的聲音有點嫩,一聽就是個半大孩,沒啥威懾力,看熱鬧的人非但沒少,反倒越來越多了,還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咋回事?”一個半大老頭扯著嗓子問著,壓過了人群的聲音。
“抓到了一個小偷。”遲文斌高聲回應著,看那德行,頗有點揚眉吐氣的意思。
你搭啥話?
還真是沒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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