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你先忙,我去買象棋。”
劉根來轉身正要走,石唐之喊住了他。
“等等,你是不是還欠我點東西?”
欠他啥了?
劉根來一怔,猛的回過神。
臥槽!
咋把這事兒給忘了?
“干爹,報告我寫好了,沒帶身上,在所里放著呢,等晚上回家,我再拿給你看。”
石唐之跟他要的是心得l會和經驗教訓,這兩天忙忙活活的,他都把這事兒給忘了,壓根兒沒寫。
“嗯。”石唐之點點頭,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也不知道看沒看出他在撒謊。
劉根來哪兒還敢再在石唐之面前晃悠?帶著記肚子的心虛,灰溜溜的出了門,連招呼都沒跟黃偉打,腳底抹油似的,立馬開溜。
等出了市局,劉根來好一陣糾結才忍住沒回派出所寫報告,驅車直奔老耗子家。
派出所還有兩座大山在等著他呢!
金茂是被那些破失竊案子糾結,周啟明也不知道在忙啥,倆人這才都沒想起來跟他要報告的事兒,回頭想想,劉根來還有點心有余悸。
得虧他們沒想起跟他要,要是想起來了,他都沒借口推脫。
找老耗子,是想讓老耗子幫他弄一副好象棋。
要送就送好的,在商店買的那些,根本就拿不出手。
老耗子知道他是公安,連他在哪個派出所都知道,找老耗子不用非得晚上。
在路過一條胡通的時侯,劉根來拐了進去,等從胡通那頭再出來,他身上就換上了便裝。
公安制服太扎眼,大白天的,還是穿便衣方便。
兜兜轉轉了大半個小時,劉根來來到了老耗子家門口,敲了好幾遍門,才聽到了老耗子記是不耐煩的聲音。
“誰啊?不給你開門還一直敲,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劉根來沒搭理他,繼續敲著門。
又敲了幾下,院里才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沒完沒了了?我倒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咔噠一聲門閂響,呼的一下,門被拉開,露出了老耗子那張怒氣沖沖的臉。
只是一瞬間,老耗子的臉色就變了,氣勢也立馬萎靡下來。
“鐵……劉……劉公安,你……你……你有事兒?”
就這膽兒也敢亂發火?
“你還是叫我鐵小雞……”劉根來嘴有點快,差點把那個吧帶出來。
“不敢,不敢,你有啥事兒?”老耗子又是一通點頭哈腰。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夜色掩護,老耗子的膽兒更小了。
“我要買副象棋,你能幫我弄到嗎?”劉根來沒跟老耗子磨嘰。
“古董象棋?”說到古董,老耗子神色明顯一松,“我這兒沒有,老駝子是玩雜項的,他那兒有副象牙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賣出去。”
“你去幫我問問,放心,不讓你白忙活。”劉根來遞給老駝子一根煙。
“我這就去,你進屋等著。”老耗子連個梗兒也沒打。
不光是因為劉根來許諾的好處,還有發自心底的畏懼——被拘留了那么些天,遭老罪了,他是真怕公安。
“方便嗎?”劉根來指了指老耗子睡覺的房間。
“方便方便,這就我一個人住,我家里人不住這兒。”老耗子把劉根來往屋里領著,又給他沏了壺茶,這才顛顛兒的去找老駝子了。
還有兩套房……老耗子也是個有錢人啊!
也就是趕上了這個饑荒-->>年代,換別的時侯,坐擁一地窖古董的老耗子都不一定拿正眼瞧他。
老耗子還挺利索,沒用半小時,就帶著一副包裝精致的象牙象棋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