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的不標準,我問你吃了嗎,你不應該也問問我?”劉根來嬉皮笑臉的湊了上去。
“你要沒吃,這兒有呢!”老王頭指了指豬圈,那三頭豬正在拱著豬草,搖頭晃尾巴的,還挺歡。
“我咋能跟你老伴兒搶吃的?”劉根來跟老王頭拉開了一點距離,這老頭的煙袋鍋是真往他身上招呼。
老王頭沒理他,感嘆了一句,“你小子還真行,救個人還能救個響器班,你去十里八村的打聽打聽,誰家姑娘出嫁能有你二姐風光?”
劉根來正要跟老王頭斗斗嘴,老王頭又感嘆上了,“正應了那句話,但行善事,莫問前程。”
老王頭咋還成了哲學家了?
也是,他救那些人的時侯,根本沒想過他們是干啥的,更沒想過報答,結果,他們不但報答了,還比誰都賣力。
要是花錢請,怕是花再多的錢,也不會有那天的效果。
再想想老王頭,當初接濟他的時侯,怕是從來都沒想過能從他這里得到什么回報,結果呢,村里人誰不羨慕老王頭?
陪老王頭扯了會兒閑天,臨走的時侯,又給他留了點糧食,等回到家,劉根來又想起了那匹布。
“媽,給王爺爺讓套衣服唄!”
“還用你說,早就讓了,你王爺爺不舍得穿。”
這老頭,都這把年紀了,有新衣服還壓箱底,這是還想著來找個老伴是咋的?
……
周日,劉根來難得的睡了個懶覺,起床的時侯都日上三竿了,家里一個人也沒有,吃了悶在鍋里的早飯,溜溜達達的去了爺爺奶奶家。
養老母雞的籠子被放在院里,雞槽子里還是沒有一點麩糠。
劉根來開門進屋看了一眼,家里的腌肉幾乎都沒了,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給了兩個姑姑。
當爹媽的都這樣,不管嘴上怎么說,心里還是惦記著兒女。
劉根來放了一飯盒鹵肉,一飯盒油炸花生米,給劉老頭下酒,又放了一麻袋麩糠,足足上百斤。
他也不想讓兩個姑姑兩家人沒飯吃。
糧食太敏感,搞不好就惹麻煩,還是給他們麩糠吧,這玩意兒是小麥磨粉時的外皮,雖然口感差一點,卻是貨真價實的糧食,遠不是花生殼、地瓜葉那些東西能比的。
劉老頭還在會計室當吉祥物,奶奶去哪兒了?
劉根來打開導航地圖瞄了一眼,很快就找到奶奶。
奶奶在地里忙活著,卻不是跟著生產隊干活。
這是在干啥呢?
仔細一看,劉根來就明白了,奶奶是在復收,就是在收過一次的莊稼地里查缺補漏。
干這活的不光奶奶一個,導航地圖上,漫山遍野的都是藍點,根喜根旺小哥倆也在其中。
復收……
劉根來心思一動,想到了一個幫村里人添點口糧的辦法。
他沒去找奶奶,而是找到了根喜根旺,小哥倆正一人拿個小镢頭,撅著腚在刨地瓜地呢!
倆人共用一個籃子,劉根來走過去一看,籃子里還真有幾個手指粗細的地瓜扭。
這點收獲,還不夠出那點力的。
“大哥,你咋來了?”
小哥倆都看到了劉根來,拄著镢頭回頭問著。
“來看看你倆有沒有偷懶。”劉根來信口敷衍著,越過小哥倆,在他們前面刨過的地瓜壟下放出了一個地瓜。
那個地瓜沒出現在地面上,而是直接被埋進了土里。
有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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