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落難到這種程度了,這幫人也顧不上什么老大不老大了,老大要敢逼他們干活兒,他們真能合起伙來揍老大一頓。
那個老大也是個精的,知道眾怒難犯,自已本身又占了大便宜,便也沒多事兒,老老實實的一個人往外運土。
這一點,劉根來倒是挺喜聞樂見。
他們耽誤的時間越長,見到他們的人就越多,這種事兒只會越傳越玄乎,等傳到另外那些街溜子耳朵里,不一定會演化到什么可怕的版本。
說不定,劉根來還會成為能讓小兒不敢夜啼的兇神惡煞。
等劉根來和丁大山第二圈巡邏到這條胡通的時侯,六個街溜子已經走了三個,一個正在干活,還有兩個在胡通口等著。
不用猜也知道,那三個家伙是回家吃飯了。
他們本來都是一些啥都不干的主兒,忽然干了這么重的活兒,還都餓著肚子,能咬牙堅持干完已經很不錯了。
關鍵是還丟人現眼。
“他們都去哪兒了?”劉根來明知故問。
“都去看醫院看大夫了。”一個家伙一邊回答著,一邊把兩只手都伸了出來,“你看看,我們手上都是水泡,還都磨破了,老疼了。不上點藥,明天怕是干不了活兒了。”
“誰允許他們回去了?”劉根來臉色一沉,“等你們活兒干完了,回去告訴他們,他們都欠我一頓揍,明天一看見我,先把腚撅好了。”
這話好像也有點歧義吧……
胡亂琢磨什么呢?
說正經事兒呢!
劉根來很快把雜念拋開,臉上還是一副嚴肅的樣子。
“我們一定把話給你傳到。”兩個街溜子都點頭哈腰的答應著。
“兩位師傅,他們的活兒干的還行吧?”劉根來問著那兩個師傅。
那兩個街溜子一聽,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兒,生怕那兩個師傅說他們活兒干的不好,惹惱劉根來這個煞星。
那兩個師傅這會兒都在剩下的那輛手推車坐著,不知道是怕手推車被人偷走,還是實在沒事兒干。
“還行,有不平的地方,明天再整理整理,找找平,再用石碾子壓一壓就差不多了。”
“他們干的挺快的,我估摸著不用等天黑就能干完,明天一早,我跟趙主任說說,讓街道中午把沙子和青磚運來,再把這些土拉走。”
兩個師傅不光對街溜子們干的活挺記意,說的還都是干貨,那兩個街溜子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對兩個師傅的感激勁兒就別提了。
“辛苦你們了。”劉根來又一人給他們散了根煙,便招呼著丁大山繼續巡邏。
“他們還挺聽話,這我倒是沒想到。”丁大山跟上了劉根來,話里話外明顯帶著唏噓。
“不聽話就挨揍,換成你,是想干活,還是想挨揍?”劉根來一笑。
“還得是拳頭硬啊。”丁大山感嘆了一句。
這是又悟了嗎?
光悟有啥用,你得證明你的拳頭硬才行。
……
這一圈兒,劉根來巡邏的更快,在下班前十分鐘趕回了派出所。
跟昨天一樣,劉根來直接提前開溜了。
提前十分鐘就是好,劉根來快到家了,下班的人流才多了起來。這十分鐘讓他完美的避過了晚高峰。
吃完飯,又休息了一會兒,劉根來開上挎斗摩托,不緊不慢的趕往人大校園。
今兒個又是周二,又到了該上夜校的時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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