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身子也太虛了吧?白長那么大個兒了。”劉根來單腿撐地,慢慢坐了下來。
“你特么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背了你得有三里地,換你背我試試?”齊大寶連站都沒站起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走這么遠了嗎?
劉根來瞄了一眼導航地圖,可不是嗎,不知不覺的,齊大寶已經背著他走了一半了。
這會兒的倆人正好處在馬家溝和劉家屯中間。
“背我還是沒動力啊,要換成你媳婦,你能一口氣背到你家里。”劉根來腦海中泛起了豬八戒背媳婦的畫面,隨之想起的還有那首經典音樂。
當啷,當啷當,當啷當啷當啷當……
“滾一邊去。”齊大寶罵了一句,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叼自已嘴上了,卻劃了半天火柴也沒點著。
背劉根來走了這么遠的路,汗出的太多,把火柴都弄濕了。
劉根來剛想自已點一根,忽然又停下了。
他已經被搜刮走了三盒煙,再拿出第四盒就有點不合適了——誰會一次帶四盒煙?
“給我來一根,我這兒有火。”劉根來沖齊大寶勾勾手。
齊大寶卻把那根煙裝回去了,“門兒也沒有,我都斷頓好幾天了,這是我的口糧,你想抽,自已回家拿去!”
“那是我的煙好不好?”
“什么你的煙?你叫它,它答應嗎?”
臥槽!
齊大寶的姓絕對搞錯了,這家伙應該姓賈!
劉根來真想跟這家伙來個經典對話,可惜,他沒在煙盒上寫自已的名字。
“你牛逼!”劉根來沖齊大寶豎了豎大拇指。
“嘿嘿……誰叫咱人窮志短。”齊大寶觍著臉笑了兩聲,又蹭到劉根來身邊,抓過了他的腳腕,“我看看你的……臥槽,你拉褲子了?”
用來冷敷的冰棍早就化沒了,不往下流水兒,劉根來也就沒清理,可冰棍兒化了不光有水,還有糖,黏糊糊的都沾在劉根來腳腕上呢,齊大寶抓了一手。
“你特么才拉褲子。”
劉根來趕緊把剩下的東西都清理了。
“沒拉褲子,那這是啥?”齊大寶把手往前伸了伸。
“你嘗嘗就知道了。”
“滾蛋!你特么還想讓我嘗你的屎?”齊大寶罵罵咧咧的在路邊草上蹭著,記臉都是嫌棄。
劉根來正暗笑著,忽然一個東西蹦到他胸口上。
什么玩意兒?
劉根來一把拍住,捏起來一看,居然是一只油螞蚱。
現在才七月,大部分螞蚱都還是幼蟲,也就一兩厘米,別說飛,連翅膀都沒長,這種油螞蚱成熟的早,這個季節已經長大了,足有七八厘米長。
這只油螞蚱應該是藏在草叢里,被齊大寶驚動了,這才蹦跶到他身上。
“大寶,你看這是啥?”劉根來捏著油螞蚱晃了晃。
“油螞蚱!”齊大寶兩眼一亮,“這玩意兒烤著吃可好吃了。”
“那就抓點烤著吃。”
忙活了大半夜,劉根來也有點餓了。
“黑燈瞎火的怎么抓?”齊大寶明顯有些心動。
“不是有手電嗎?”劉根來拿出了李力留給他的那個手電。
“那我試試。”齊大寶接過手電,扒拉著路邊的草叢,找著油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