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壯扭頭看了看,果然是沈良才來了,跟他一塊兒的還有兩個人,應該是上班路上遇到了。
沒一會兒,三人就騎著自行車來到了派出所門口。
秦壯多少還有點心虛,沒敢正對著沈良才,劉根來站起來,沖沈良才打了聲招呼,“指導員早上好。”
劉根來都打招呼了,秦壯再心虛也得面對沈良才。
“指導員好。”秦壯轉身l。
“你們來的挺……你這是怎么回事?”沈良才跳下自行車,剛要回應他們,一眼就看到了秦壯胸口的那塊紅布。
太顯眼了,不想看都不行。
不光他,那兩個人也都看到了,第一反應就是笑。
能不樂嗎?
白色公安制服上縫了那么一大塊褪色的紅布,都不能說好笑,簡直就是滑稽。
他倆在笑,沈良才卻板著臉,秦壯見狀更慌了,撓撓腦袋,急急解釋著,“昨天不是破了個洞嗎?回家讓我媽給我縫上了,家里沒有白布,我媽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這塊紅布。”
“你給我脫下來!白色制服上縫塊紅布,像什么話?”沈良才張口就罵,“看看你那德行,哪兒還有點公安的樣子?”
秦壯一縮腦袋,老老實實的解開扣子,把制服上衣脫了下來。
這會兒正是上班高峰,秦壯脫光膀子的時侯,又來了兩個人,誰都沒進派出所,都推著自行車饒有興趣的看著。
秦壯被看的有點發毛,下意識的瞥向劉根來,意思是趕緊讓他把干糧袋里的那套制服拿出來。
劉根來只當沒看見,也跟其他人一樣,笑的肆無忌憚。
現在拿出來,就前功盡棄了。
沒一會兒,周啟明也來了,大清早的,派出所門口圍了這么多人,他還以為有啥事兒呢,湊近一看,才看到秦壯正光著膀子挨訓。
“怎么回事?”周啟明立好自行車,走進人群。
“老周,你來的正好。”沈良才一指秦壯,“你把衣服穿給所長看看。”
那件制服還在秦壯手里拎著,沈良才一說,秦壯便垂著腦袋又把那件制服穿上了。
“哈哈哈……”周啟明一見,立刻不厚道的笑了,“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呢!不就是制服破了嗎?秦壯,你打個申請,我給你簽字,你再領一套去。”
“你說這叫什么事兒?”沈良才又瞪了秦壯一眼。
“行了老沈,年輕人誰還不犯點錯誤,該批你也批了,該罵你也罵了,聽我的,這事兒就這樣了。”周啟明又朝眾人揮揮手,“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
“你還等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寫申請?還嫌不夠丟人?”沈良才又罵了秦壯一句,這才跟周啟明一塊兒推著自行車進了派出所。
沈良才還真是護犢子!
劉根來算是看明白了。
一件破衣服而已,哪兒用得著當眾罵這么久——沈良才就是在等周啟明。
周啟明也是人精,立馬猜到了沈良才的心思,便配合著唱了把白臉。
兩個人一唱一和,看似讓秦壯更丟臉了,卻給了他實實在在的好處——制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多領一件。
別人想有樣學樣?
那就看你能不能豁出去那張臉。
劉根來在設計這個橋段的時侯,只是想給沈良才和周啟明制造點壓力,主角還是秦壯,沒想到這倆人一上來就把主角搶走,完全沒秦壯什么事兒了。
都是人精啊!
又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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