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比鬼子六好聽,走了。”
呂梁沒再跟劉根來掰扯,連值了兩個晚上夜班,他也有點困了,急著回去補覺。
崔組長已經在前面等著他了。
對劉根來,崔組長還是愛搭不理,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
他不搭理劉根來,劉根來還不想搭理他呢!
枯燥無聊的值守又開始了,沒一會兒,劉根來就有點犯困。
跟昨天一樣,他又把挎斗摩托推到了那戶人家的院子里,四仰八叉的躺上去剛要睡一覺,周啟明就騎著自行車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
“你在干嘛?”一見劉根來這副德行,周啟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所長,你咋親自來了?”劉根來跳下車,戴好帽子,嬉皮笑臉的湊了上去,抬手就是一根煙。
“少來這套!”周啟明兩眼一瞪,“你就是這么值守的?”
“所長,又咋了?”劉根來不樂意了,“這不是按照你的指示精神來的嗎?”
“我也沒讓你把車停人家院子睡覺!看看你,哪兒還有個公安的樣子?讓左鄰右舍的人看到,像什么話?”周啟明劈頭蓋臉的罵著。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怎么說都是他的理,劉根來干脆不說了,老老實實的站著挨訓。
“你呀,什么時侯能讓我省點心?”
周啟明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說道:“情況有變,那個化名叫華明的特務昨晚落網了。
抓捕太順利,上頭懷疑這是他們故意拋出來麻痹我們的,這邊的值守還是不能放松。
我替你們兩個值守一會兒,你們兩個回去換上便裝,就在那個屋子里待著,哪兒都不準去。
昨天,這家的男人回來了,如果特務要活動,最有可能的就是這兩天。
你給我打起精神,特務要是來了,再被你錯過,看我怎么收拾你。”
怪不得咋上來就罵,原來是怕他松懈,先給他套個緊箍咒。
秦壯這會兒也出來了,劉根來剛招呼著他上了挎斗,周啟明又發話了。
“你倆回來的時侯走著來,挎斗摩托目標太大,自行車也太顯眼,別打草驚蛇了。”
也是這么個理兒。
劉根來點點頭。
便衣是現成的,就在柜子里放著,還是柳蓮給他讓的那套,劉根來幾乎沒怎么穿,至少也是九成新。
秦壯也在柜子里放了一套便衣,卻跟劉根來的便衣完全是兩個極端。
那套破衣服幾乎完全是用補丁拼起來的,有的地方補丁都打了好幾層,這都不算啥,關鍵是這套破衣服還不合身。
兩個褲腿一個露著腿肚子,一個快露出膝蓋了,上衣更是沒法看,直起腰露肚皮,彎下腰露后背。
兩個袖子還都是半截的,連個邊都沒縫,一甩胳膊幾塊耷拉下來的破布還直忽閃。
“你這叫便衣?要飯的都不穿。”劉根來跟這家伙拉開了一點距離,兩個人湊到一塊兒簡直就是貴族跟乞丐。
“家里實在沒多的衣服,我師傅非要讓我拿套便衣,我好不容易才湊了這么兩件交差,誰知道真用得上?”秦壯一臉的訕訕,“先湊合著穿吧,等我發了工資,就能換套好的了。”
劉根來歪著腦袋瞅了秦壯兩眼。
“你看啥呢?”秦壯被看的有點不自在。
“肚皮還挺白。”劉根來摸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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