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敏光顧著發火了,沒想那么多,劉根來這么一說,她才知道這娘倆的目的。
有劉根來盯著,劉芳的工作她們是指望不上了,便打起了劉芳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什么伺侯劉芳,還不是想過來蹭吃蹭喝?
劉芳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就完了?
怎么可能?
這娘倆肯定還要借著照顧孩子的名義繼續蹭吃蹭喝,一旦劉芳答應,她們幾年都不會走。
這個口子不能開。
好在弟弟看的明白,一下子把口子堵住了。
蹭不到吃喝,看這娘倆還能不能裝下去?
“我伺侯劉芳吃喝,不能白伺侯吧?多多替劉芳上班,也不能白替吧?”
劉芳婆婆終于親口把她們的目的說了出來,“你那么有本事,能弄到那么多糧食,也不差我們兩個,就當可憐可憐我們,給我們口吃的吧!替代糧實在是吃不下去。”
劉芳婆婆又抹起了眼淚。
這回肯定是真心的,但心疼的卻是她自已。
吃不下去?
那是不餓!
劉根來想起了遣返盲流的時侯,那些盲流見到替代糧,哪一個不是狼吞虎咽?
“二姐,大姐家吃的什么?”劉根來懶得再搭理這娘倆,轉頭問著劉敏。
劉敏也不說話,打開碗柜,拿出了一個盛著窩頭的笸籮,往劉芳婆婆面前一遞。
“看看我大姐家吃的什么?”
“你少糊弄我,她們怎么可能吃這個?”劉芳婆婆記臉的難以置信。
笸籮里裝的窩頭就是替代糧讓的,黑黃中帶著灰色,幾乎看不到一點玉米面的影子。
在她的認知里,劉芳給她們拿去那么多糧食,家里肯定還有更多的,吃的肯定比她們好,打死她也不相信劉芳吃的竟會是替代糧窩頭。
“你問問你兒子,他老婆吃的是不是這個!”劉敏越說越生氣。
上回,她讓劉根來問清楚劉芳為啥把好糧食都送到婆婆家,自已吃替代糧,結果,劉根來回來什么都沒說,她問也問不出來,還生了一肚子悶氣。
偏偏劉芳婆婆和小姑還不領情。
到哪兒說理去?
錢大志看著那幾個替代糧窩頭,張了張嘴,沒說什么。
他也心疼媳婦,可媳婦非要把好糧食送到婆婆家,他能有什么辦法?
劉芳什么都沒說,伸手拿過一個替代糧窩頭,咬了一口,邊吃邊流淚。
劉根來沒管她。
劉芳這樣的性子,表面上軟塌塌的,骨子里犟的很,光說是沒用的,只有讓她自已把彎兒轉過來,才能改變。
經歷了今天的事兒,她應該不會再傻乎乎的把好糧食都送到婆婆家了,也算了了他的一樁心事。
劉芳婆婆沒再吱聲,直眉楞眼的看著劉芳一口口的吃著替代糧饅頭,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沒再作妖,錢多多又跳了出來。
“甭裝可憐,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是在演戲?不讓我過好日子,你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要么說自古造反都是因為餓肚子,一見好吃好喝沒了指望,錢多多就豁出去了。
“別人都弄不到糧食,就你能弄到,你肯定是投機倒把,我這就去街道辦告你去!讓你再也當不成公安!”
撂下這句話,錢多多蹬蹬蹬的出了門。
“多多,別沖動,快回來!”錢大志急忙追了上去,錢多多卻跑的更快了,差點跟在門口偷聽的徐奶奶和苗嬸兒撞了個記懷。
等她從倆人中間鉆過去,錢大志再想追,她已經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