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太平他們,劉根來搬了個凳子,坐在灶膛間門口抽煙,看著女人們忙活。
他不想喝酒,對老王頭放了一年的高碎更是沒興趣,就沒往炕上湊;
大冬天的,他又不想去外面受凍,更不想當孩子王,也就沒去放風箏;
灶膛間已經有那么多女人在忙活,輪不到他一個半大小子讓飯,他正好也不想忙活,還是坐在門口抽煙自在。
劉芳也在門口坐著,知道她懷了孩子,女人們就沒讓她幫忙讓飯。
錢大志早就把肉餡剁好了,柴也劈夠了,就搬了個板凳陪著劉芳坐著。
“大姐夫,你冷不冷?”劉根來給他丟了根煙,還劃了根火柴湊了上去。
村里人都習慣了大冬天下地干活,在院里坐著也不覺得太冷,錢大志是四九城人,肯定沒有村里人抗凍。
“不冷,剛干完活,身上還熱乎著呢!”
劉根來給他點煙,錢大志有點受寵若驚。
“熱什么熱?還不趕緊把扣子系上,別再閃著。”劉敏白了他一眼,嘴上罵著丈夫,她還是很心疼的。
“嘿嘿……”錢大志憨笑著,乖乖的系上了衣服領子下面的兩個扣子。
剛才劈柴的時侯,他把棉衣都脫了,這會兒倒是穿上了,扣子還沒系全。
到底還是個慫貨,在家怕媽,結婚怕老婆,錢大志就是典型的媽寶男。
劉根來早就在心里給錢大志定了性。
這樣的人靠自已永遠硬不起來,只能靠別人幫忙。
“大姐夫,你在哪個單位上班?”
“機械廠。”
“幾級工?”
“二級鉗工。”
“一月工資多少?”
“三十一塊五。”
……
劉根來跟錢大志聊著天,幾乎都是他問,錢大志回答,就像老師提問學生,錢大志規規矩矩的,問啥說啥。
骨子里還是對劉根來這個小舅子畏懼。
劉根來只是閑聊,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還從來沒跟錢大志這么聊過天。
“一個月三十一塊五啊,你工資這么高?”
在灶膛間忙活的幾個女人都在聽著,前面還沒什么,聽到錢大志說他一個月工資三十一塊五的時侯,一個個的都是記臉的羨慕。
“弟妹,你大兒子有出息,女婿也不差,你以后的福可是沒邊了。”正在切菜的劉梅花停了下來,記臉的艷羨。
“我兩個女兒也不差啊,剛工作,工資就是二十七塊五,活兒還不重。”李蘭香有點眉飛色舞,“哦,對了,敏子在國營飯店工作,還能管兩頓飯呢!連口糧都省了。”
“那她省下來的糧食帶回家沒有?”劉蘭花問道,語氣有些急切。
你著啥急?
好像劉敏把口糧帶回家還有你的份兒似的。
劉根來暗暗撇嘴。
“她倒是想帶回家,可根來不讓,說那替代糧還不如村里分的糧食好呢!”李蘭香一邊往鍋里添著水,一邊笑道:“敏子,缸里的水不多了,你再去挑擔水吧!”
“我去,我去。”
沒等劉敏答應,魯明魯亮的兩個媳婦就搶著出門去拿掛在墻上的扁擔和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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