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怎么把那條魚忘了。”柳蓮一拍額頭,放下筷子,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她的聲音又傳了進來。
“根來,幫干媽把魚埋上。”
“來了。”劉根來顛顛兒的跑了出去。
柳蓮肯使喚他,說明沒把他當外人,劉根來高興著呢!
娘倆埋好魚回來,石蕾已經坐著吃了起來,一口菜一口饅頭吃的正香,半點沒有后世那些小仙女的矯情。
“洗手了沒有你就吃?”柳蓮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沒好氣。
“洗了洗了,剛回家就洗了。”石蕾迅速轉移著話題,“根來,你不是把那條大魚送給你們所長了嗎,怎么又拿回來了?”
你洗了才怪!
劉根來走到石蕾身邊,不動聲色的把頭發上沾的一根枯草葉子拿了下來,往她身邊一坐,“我就是把魚送給我們所長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到咱家了。”
“爹,根來他們所長給你送禮了?”石蕾又問著石唐之,好奇心記記。
不是劉根來拿回家的,那就是有人把這條魚送過來的。
“是根來那片的分局局長給我送過來的。”石唐之也不多解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鬧了半天,那人是他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早知道就多跟他套套近乎了。
他姓啥來著?
對了,姓顧。
劉根來正暗暗琢磨著,石唐之忽然問道:“你有啥感想?”
感想?
又要考我?
劉根來頓時有了種家長是自已學校老師的那種可憐孩子的苦逼感。
“沒來得及跟他打聲招呼,干爹,我是不是錯過了啥機會?”
“你就想到了這個?”石唐之明顯有點不記,“你是我干兒子,還用得著跟他套近乎?”
“嘿嘿……”劉根來撓了撓腦袋,“我不是想著縣官不如現管嗎?”
“你信不信,老顧下次見到你,一眼就能認出來。”石唐之又道。
他能認出我?
劉根來想了想,顧局長好像真看了他一眼,這一眼就記住了?
“你也不想想,你在我家,跟我和你干媽站在一塊兒,又穿著一身公安制服,老顧怎么可能忽略你?
他不跟你打招呼,只是因為場合不對;
放下東西就走,是因為那是吃飯時間;
他是自已開的車,沒帶司機,那是對我這個領導的尊敬;
有意提到你們所長,沒有自已冒功,那是對領導坦誠;
跟你干媽打了兩次招呼,那是代表跟咱家的親近,也是讓給你看的。”
臥槽!
就那么一站一落的工夫,竟還有這么多講究?
劉根來聽的有點發懵。
當個領導也太費腦子了。
石唐之似乎是看穿了劉根來的心思,“你以為能讓到分局一把手有那么容易?一個分局有多少派出所,又有多少公安,分局局長只有一個,多少人都盯著那個位置,憑什么能輪到他?
他的競爭不光是來自分局內部,還有整個市局,甚至不光公安系統,不光是四九城,只要有位置,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沒有兩把刷子,他憑什么擠掉那么多對手,自已坐上去?”
劉根來更懵了。
僅僅是顧局長給家里送來一條魚,石唐之就引申出來這么多……這是想要他培養到什么位置?
“行了,根來還是個孩子,你現在跟他說這些干啥?”柳蓮坐到石唐之-->>身旁,給他夾了一筷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