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唐之先是一怔,隨后便搖搖頭,“你這孩子凈說胡話,我去看他們,還能大張旗鼓?去了你家,我就是一個普通老頭。”
“那我代表我爹媽隨時歡迎您。”劉根來暗暗松了口氣。
馬團長登門都驚動了半個村子,石唐之要是也來這么一場,還不得把整個縣的人都驚動了?
老劉家是普通農民,劉栓柱的性子本來就慫,要是弄的太張揚,劉根來怕他會多想。
“別總您啊您的,都喊生分了,我跟你親爹是生死之交,他兒子就是我兒子,從現在開始,你就喊我干爹,不許拒絕。”
“干爹。”
劉根來連個梗兒都沒打,就喊了出來。
這聲干爹,他是替前身喊的,占了前身的身l,就要承受前身的因果,他沒有拒絕的權力。
“好兒子。”石唐之拍拍劉根來肩膀,記臉欣慰,“你啥時侯當公安了,我怎么不知道?”
石唐之這才留意到劉根來穿著一身公安制服。
“就昨天。”劉根來把他怎么當上公安的事兒跟石唐之說了一遍。
“唉。”石唐之嘆了口氣,“都是干爹不好,找你找晚了,要能早幾天,你就不用花那個冤枉錢了。”
“這錢花的挺值,我覺得這個工作挺好的。”
“好什么好?”石唐之輕哼一聲,“窩在一個小派出所能有什么出息?回去我就把你調到市局,就在我身邊跟著,風吹不著,雨淋不到,安安穩穩的熬資歷,舒舒服服的過日子,時間一到,我就給你提上去,等你三十歲,少說也是個分局副局長,不比在派出所混日子強多了?”
一下子就支到十多年以后,還少說也是分局副局長……石唐之的能量不小啊!
“干爹,你是啥職務?”
劉根來知道這么問有點不妥,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市局副局長。”
劉根來還是個孩子,石唐之并沒有覺得不妥,直接說了出來。
我去!
劉根來暗暗吃驚。
四九城的市局副局長,要是外放,妥妥一省公安的帶頭大哥!
他剛才的話還真不是吹牛。
想了想,劉根來說道:“干爹,我過了年才十六,還小著呢,我是這么想的,先不急著去你身邊,在下面鍛煉幾年,積累點基層經驗,等我歷練出來了,你再把我調到你身邊也不晚。”
“你真是這么想的?”石唐之眼神里多了幾分贊賞。
“嗯。”劉根來點頭。
“也好。”石唐之點點頭,“基層經驗對你以后的升遷很重要,我是怕你吃不了那個苦,才想現在就把你調到身邊。既然你有這個想法,干爹當然支持。我就說嘛,劉勁草的兒子絕不會是孬種。”
鬧了半天,石唐之剛才只是在試探他。
不對,也不全是試探,如果他想調到市局,石唐之肯定也會調他去,但只會把他當讓花瓶,否則,就不會說把他培養成分局副局長了。
一個“副”字,說明了一切。
要在基層踏踏實實的鍛煉,那就不一樣了。石唐之什么承諾都沒有,“升遷很重要”五個字卻又承諾了所有。
其實,劉根來根本不在意這些,他一個掛逼還用在意將來是局長還是副局長?
留在派出所,他只是想更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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